李陵沒有多言，只是把兒子的話給大哥復述了一遍。
李敖聽完后，降下車窗抽了一支煙。
他是李家小輩中最年長的人，幾個弟弟都歸他管。
跟李陵清俊雅致的氣質不同，李敖身材健碩，長眉入鬢，眼若寒星，一身凌云志氣，不像文人，更像是武將。
事實上，他的職業跟他相貌掛鉤，手下管理著一支王牌特種部隊。
保家衛國，出生入死不止幾回，仁慈和溫和幾乎跟他不挨邊。
李敖吸完一支煙后，銳利如鷹的眼睛滿是思量：“小妹下葬的時候，我們是親眼看著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可以回去打開她的棺槨看看她在沒在里面。”
李陵手掌撐著額頭，金貴清雅的鳳眼下，一片青黑色。
他吃不下飯，也睡不好。
跟鬼魂唯一的區別就是，他還有個軀殼。
所有人都跟他說，小妹死了，小妹死了……
李陵：“大哥，如果你覺得小妹死了，為什么不開車跟上大部隊，為什么要停在這里，聽我講這些。”
大家跟他一樣，都不相信浣浣已經死了。
他們捧在掌心的明珠，李氏家族金尊玉貴的嫡女，因為他們的疏忽，死在了外鄉的病床上，連太爺和太夫人都后悔不已，更何況是他們。
李敖瞪了他一眼，訓斥道：“我聽你講這些，是為了掐斷你的妄想！小妹已經死了，你就不要再惦念她了，好好吃飯，不要讓弟妹和茂兒為你擔心。你人生中還有很多重要的人，小妹在天堂看到你這副模樣，她也不會開心的。”
正在開車的李浣浣打了一個噴嚏。
李陵：“我知道，我只是無法原諒我自己。”
李敖：“我又何嘗不是。”
他們以為小妹在外面玩夠了就會回家，誰知道他們等來的是她死亡的消息。
他還記得那一天，李家上下縞素，每個人都像丟了魂兒。
太爺身板硬朗，頭發黑白，等過完小妹的頭七，頭發一下花白好多。
太爺一生清澄平正，不信鬼神不信命，強硬了一輩子。
結果到頭來聽到小妹去世的消息，請了和尚和道士來家里招魂。
大家都說太爺年紀大了，糊涂了，江湖術士湊到他跟前說兩句好話，太爺就會大手筆的打賞。
太爺最喜歡聽得就是，小妹魂兒留在李家沒走，小妹死后去天上當了神仙……諸如此類的話兒。
李敖蹙了蹙眉。
李陵：“大哥？”
李敖：“我想起了當年的一些事，你還記不記得一個穿戴破爛的算命先生上門打秋風，他跟太爺說小妹投胎轉世了，有緣定能再見。太爺聽到這話高興極了，把家中上億的元青花送給了那個算命先生。”
李陵：“這事我有印象。”
兄弟兩面面相覷，有驚悚，有不可思議！
李敖打電話給部隊的同事，讓他們查一查今天李茂見到的大姐姐是誰。
不一會兒，情報就發了過來。
李敖看著手機短信，神色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