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一點都不押韻,歌詞還那么直白,俗氣得很。”
有些人心情一旦不美麗,就容易從溫暖的小雛菊變成一朵帶刺玫瑰,逮誰扎誰。不過偏巧又有人擅長于挑刺,把玫瑰的刺都挑出來了,玫瑰也就不扎人了。
“等著,我馬上給你切歌,客官稍安勿躁。”
程金喜不懂什么是押韻,但她聽懂了夏云安的不喜。
不想要直白的歌詞,那么就找點兒云山霧罩、不知所云的試試看好了。
【撐傘接落花,看那安莉騎瘦馬……誰能為我熬一縷青發,那人是你嗎……】
才隨口哼了兩句,程金喜覷著夏云安面色不對,趕緊乖覺的主動切換。
只要她唱的夠快,就沒人來得及提出反對。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萬籟停吹奏,支頤聽安莉問蜉蝣……既玄冥不可量北斗,卻何信相思最溫柔……】
說實話,這一首連她自己都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應該算符合要求了吧?
夏云安沒有打斷,一直等到她唱完以后,才笑微微地沖她點頭示意,看著像是一副極為滿意的模樣。
這種態度簡直太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了。
程金喜心中一動,感覺有戲,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怎知,下一瞬,夏夏就無情地熄滅了她的幻想:“你能逐字逐句的把這首歌解釋給我聽嗎?如果你能夠解釋得清楚,那就選它了。”
程金喜張口結舌,臉色變換猶如被罩上了痛苦面具。
不,她不能!
這問題明擺著就是在為難她胖虎……成吧成吧成吧,她接著換還不行嗎?
接下來又失敗了不知多少次。
Athousandyearslater……在不間斷的失敗打擊中,仿佛熬過了千年時光,程金喜終于有些繃不下去。雖然嘴上沒停,但是多少帶上了點兒自暴自棄的情緒。
【原來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怎么也飛不出,安莉的世界……】
很明顯,這是一首絕對不符合夏云安喜好和要求的歌曲,但是她還是唱了,
不為什么,就是任性。
夏云安板著臉,一本正經道:“胡言亂語。蝴蝶怎么會喝酒呢?就算真的喝了,你又怎么知道它是喝醉了呢?”
不得不說,這邏輯還挺嚴密的……
本來程金喜有心想同她分享一下“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和“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的故事,但因為唱了太久嗓子干渴難耐,就悻悻然的閉了嘴,懶得多說。
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吭聲,夏云安躊躇著又開了口:“有個問題我剛剛想問很久了……你反復提起的那個安莉,她到底是誰?”
程金喜心中微微一動。
她早料到這個問題會被問到,因而有所準備。
自聽說春日宴上獻唱的歌曲大多都會流傳到宮外以后,她就存了個私心,打算把聯系紐璀團的暗號藏到自己的歌曲中,屆時等到傳唱開來,交易商知道有人正在尋找祂們,自然會自動冒出頭來。
這事本不必隱瞞,但是夏夏確實導致了她現在的心情不太美麗,所以程金喜打算暫時先不把自己的小秘密分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