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程金喜努了努嘴,用眼神把瑪瑙和琥珀召集過來,緊急商討對策。
“看到沒姐妹們,敵人很強大,我們原定的那段廣場舞part打不過她呀!這樣吧,等會換成第二段起頭、加入了穿插隊列的動作,你們能做到嗎?”
所謂的廣場舞part,指的是歌曲剛開始時雙方齊舞的那部分。那一段動作最簡單,大家排練最久,所以也就最不容易出錯。本以為只是場心血來潮的兒戲,隨便對付對付就得了,怎知二皇子帶來的人如此棘手,逼得她們不得不拿出更多加碼應對。
新動作其實不算太難,但是對于走位的要求很高,一旦亂了,整段效果直接垮掉。
為此程金喜反復確認。
瑪瑙扭頭和身邊另外三名宮女低聲討論了幾句,然后代表大家說道:“我們可以的。”
琥珀咽了咽口水,猶豫一會兒,也跟著細細說了聲:“好。”
其實琥珀對自己沒什么信心,很擔心會出錯。但是別人都說沒問題,她哪好意思提出不同意見,那不是顯得自己事兒太多嗎?
所以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程金喜于是點點頭,快速地補充了最后一句:“那行,就它了。我一會兒不上場,你們要注意多出來的空位,如果忘了動作就偷瞄旁邊的人或者看我提示。最重要的是,不用緊張,好好享受舞臺,加油!”
這里畢竟還是一個講究尊卑的地方,春日宴通常沒有高位者參加,是因為大家都自恃身份。程金喜參加春日宴扯的幌子是孝心,是為了哄父皇高興,這無可厚非。可現在場合不對,如果程立泱下場了,還可以說成是兄妹切磋,但是程立泱不跳她跳,就萬萬不行。
雖然程金喜對這些無聊的規矩嗤之以鼻,不過在沒有抗衡能力之前還是只能夠入鄉隨俗。
她這邊緊趕慢趕的把話說完,那邊你儂我儂的表演已經進入尾聲了。
程金喜跟著周圍的人一起鼓掌,注意力卻集中在來評審的那兩個小崽子身上。
五妹程欣悅不過才六歲的年紀,大約也就是湊個熱鬧,小臉蛋紅撲撲的看什么都新鮮。值得注意的是四弟程晉安,他下巴尖尖,長了雙濃眉大眼,明明是個挺精神的長相,偏偏唇線緊繃,神情郁郁,搞得程金喜都想讓他學土撥鼠尖叫緩解下壓力了。
剛才大家看的是同一個表演嗎,他怎么會是這么個反應?
這時候,程立泱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五妹妹還小,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你作為兄長,回去以后切記要好生說與她聽,知道了嗎?”
程晉安繃著臉,一臉凝重地蹦出兩個字來:“知道。”
而后難耐地避開了程立泱咄咄逼人的目光。
在別開臉時,眉心擰起的疙瘩不小心把心底的情緒給泄露了幾分。
這又不是做題,一個娛樂活動而已,為什么非要搞得這么嚴肅?
程金喜心中轉過好幾個念頭,不過此時音樂聲起,她只好先把注意力轉回到瑪瑙她們身上。
開始時一切都好,但是漸漸的可以看出,琥珀出現了慌亂的情緒。
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沒有經驗,尤其公主皇子們的目光落到身上、躲都躲不開,心臟簡直快要停止跳動了。因為缺乏安全感,所以總是不自覺的向著旁邊人靠攏,近一點、再近一點……
結果導致一次次的擋到了別人的路線。
終于,在數次磕碰之后,有人沒能剎得住車,于是一個撞一個,仿佛多米諾骨牌一樣發生連環碰撞,雖然大家及時的相互攙扶住了沒有摔倒,但是拍子絕對是錯到跟不上了。
程立泱“嗤”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后才裝模作樣的拿手掩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