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泱顯然心情不錯,多說了幾句,給人的感覺和他從前表現出來的陰沉形象有些不符。
印象中,那是一個藏不住野心的小男孩,最喜歡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虛偽又自私,像一條心思歹毒的毒蛇,隨時蟄伏著伺機咬人。可她剛才居然莫名其妙產生了一種可憐的感覺……
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可憐誰,他嗎?
簡直荒謬!
“好了,雖然你輸了,不過那甘王雪莓你既然喜歡,便收下吧,另給我一樣東西作為交換如何?唔,我看你脖子上那個聚能環就挺不錯。”
程立泱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一聽到“聚能環”三個字,程金喜先是一愣,后是一驚,想不到這人賊心不死,居然一直惦記到現在!
就說嘛,二皇子陰險心機絕非善類,怎么可能突然變得這么幼稚拉兩小孩兒來玩比賽,肯定是動機不純,現在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來了吧?
“想都別想,帶著你的雪莓趕緊滾!”
程金喜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把愛誰誰,不稀罕的意思表現的淋漓盡致!
“真無情,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程立泱被她懟多了,臉皮修煉的很厚,聞言也沒多做糾纏,眼珠子隨意的往她身上轉了圈,便有些可惜道,“算了,就用你腰上那塊玉佩來交換吧。”
這么輕易就放棄了?
程金喜有些不放心,問過瑪瑙、確定這塊玉佩不是什么貴重東西以后,這才答應下來:“那好吧。”
這二皇子又表現得讓人琢磨不透了。
**
待到終于送走那烏泱泱一群人以后,廣靈宮空了許多,程金喜歇了口氣,正想著去瞧瞧琥珀,怎知大公主竟然親自來了。
甫一見面,大公主不及寒暄便直奔主題:“二皇弟方才是不是來過了?”
她從來都是自若得體的,很少會像這般形容匆匆。
程金喜感到有些奇怪,直覺有事不妙。
但也或許只是……
“你是不是想來看表演的?表演已經結束了,二皇兄也走了。不過我們剛才表現的不太好,皇姐不如等春日宴時再看會更好。”
大公主打斷了她的話:“你讓他看過你的作品了?”
程金喜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見她神色一變,趕緊解釋道:“但是我也看了他的……”
大公主嘆了口氣,也不跟她繞彎子。
“你知道他為什么要來這一出嗎?”
“他把你歸到我的派系去了,借此機會拿你來探我的底。春日宴那么多人,離得遠的臉都看不清,又不說名字,誰知道上去的都是哪個宮里的人?更何況你才剛剛回歸宮廷,認識你的人就更少了……所以二皇弟才要事先打聽,好把作品的信息透露出去,等到時候看誰得的花箋更多,就知道雙方勢力孰強孰弱了。”
程金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