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瑙上了很濃的妝,嘴唇發白臉色發青這些統統都看不出來,但是程金喜知道她心里是真的害怕。
只不過那害怕倒不一定是源于上臺演出,更多的應該是怕自己萬一表現不好會受到責罰。
這事兒好辦,程金喜直接給她吹了一串彩虹屁:
“瑪瑙你可是我們隊里的門面擔當,負責美就行了,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往臺上一站,都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多輕松簡單啊,要是連你都嚇成這樣,那其祂人還要不要活啦?”
瑪瑙果然被逗笑。
最壞的結果不就是忘了動作頭腦空白,跟個木頭人似的杵在臺上嗎?要這樣公主都能接受,那她就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想通了這一點,瑪瑙臉上神色一松,看來是吞下了程金喜給的這顆定心丸,于是開始專心致志的感受現場,順便在腦海中復盤全套動作流程。
而程金喜則越過瑪瑙的頭頂,偷偷地向琥珀張望著。
相比起來,自己這兩位貼身侍女里,程金喜更操心琥珀的狀態。
琥珀溫柔又貼心,通常交待給她的事都能夠放心,這次的比賽,她技術方面也是沒問題的,尤其是她的聲線,很有特點,只要正常發揮就勢必可以驚艷全場。
可惜她實在是過于羞澀了,排練時就總是不敢大聲開口唱,很多時候唱著唱著就變成了小聲哼哼,雖然后來慢慢的糾正了過來,但難保不會因為心態緊繃而故態復萌。
“喂,琥珀……”
程金喜身體前傾,胳膊肘杵在腿上,隔空低低喊了一聲。
那么輕飄飄的一聲,卻把琥珀給嚇得夠嗆,腰板一挺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慌里慌張地應道:“是的,公主……隊長,請問有什么吩咐?”
程金喜沒料到她會有這么大的反應,頓了頓,本來想說的話在嘴里拐了一個彎,生怕會給她帶去更多壓力。
“沒事,就是想告訴你,你的聲音很好聽,我很喜歡,相信聽到的每個人都會喜歡的。”
所以放心大膽的唱吧!
琥珀局促地坐回原位,脖頸的皮膚因羞澀而微微發紅:“好的,謝謝隊長。”
坐下來時,肩背依舊繃得像塊鐵板,硬邦邦的松懈不下來,看來緊張感沒那么容易消退。
不過這也難怪。
參加比賽的人需要提前換好服裝,程金喜她們組為了保持神秘感,每個人在最外面都罩了一件黑色斗篷,捂得嚴嚴實實的。臉上夸張明艷的濃妝和暗色低調的斗篷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所以經過的人都免不得要多看幾眼。
要承受那么多好奇的、陌生的目光,對于琥珀來說,已經算是很不容易了,沒法要求更多。
程金喜揪了揪落在臉頰邊的發絲,默默琢磨著對策。
也罷,實在不行,她還有聚能環鎖骨鏈呢,可以輕松的放大聲音……當然了,在這么多人的面前用,風險很大,萬一被誰看出來了,完全無法解釋。
一個人還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嗓門大,但全隊的人總不能是集體基因變異了吧?
這險值不值得冒,著實是件叫人難以抉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