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記臉上掛起幾分笑,站起身來。
“顧長樂你欠的是生產大隊三百塊錢,我們得先把這瓦房賣了,再把錢給生產大隊。
如果你們大隊能有人買這瓦房是最好,要是沒有,那就得問問看別村有沒有人買。。”
顧家三間大瓦房確實敞亮,在整個顧家灘都是數一數二的,現在只要三百塊錢,聽著確實叫人有些心動。
可惜,村里人家里也不是太富裕,一下子拿出三百塊錢,還是有點難的。
張臘梅看了看瓦房,再看看顧長樂和蘇桃,一拍大腿。
“張書記,這瓦房,我家買了,我這就回去給你拿錢去。”
張臘梅家勞力多,大兒子在屠宰場上班,能領一份工資,小兒子當兵,也有補貼。
她和顧大柱干活也是把好手,這些年存了點錢。
很快,張臘梅就把錢拿來了,氣喘吁吁的遞給張書記。
“張書記,你來點點,這兒是三百塊錢。”
張書記沒經手,招呼顧大牛過去,直接把這事交給顧大牛。
“顧大隊長,來,你把這錢點清楚,再配合這女同志辦好證明,這瓦房就是他們家的了。”
顧大牛接過錢,看了看顧長樂和蘇桃,重重嘆了口氣。
很快,證明就重新開好,回頭張臘梅家只要去縣里辦個手續就行。
一番忙活下來,天也快黑了,張書記準備帶著小李回縣城。
顧長樂他們得把家里東西搬出來,連夜去老屋收拾,畢竟以后這就是張臘梅家,他們不能住了。
顧根生被晾在外頭,空蕩蕩的褲管在夜風里飄蕩,分外凄涼。
王菊仙回來的時候,人都快散了。
她家衛國是個機靈的,從顧大柱手里跑了,所以她才放心回來。
她瞧著顧長樂眼神不善,深怕張書記他們走后,顧長樂給她好果子。
她急忙上前,攔住了要走的張書記。
“張書記,事還沒辦完,你先別急著走。
咱這會兒要搬去老屋,可老屋就兩間房帶個偏屋,現在也不知道哪間屋能住人。
他們兩家都有年輕男人,要是搶起來,咱兩個老的可掙不過他們。
正好你在,幫著給咱把屋子分了再走,咱可不能讓他們白占便宜。
你也別因為跟他們更熟,就幫著他們欺負咱,要是咱在他們手里吃了虧,回頭就去市里告狀。”
張書記這會兒早就餓了,看著王菊仙他們不依不饒,再好的性子也有點火了。
他看了眼邊上正和張臘梅說話的顧長樂和蘇桃兩口子,加重了些語氣。
“這位女同志,你家兒子兒媳都是個好的,可你們老兩口非不安生,要把事鬧成這樣。
現在落到這個地步還不知悔改,行,我就等幫你們分好屋子再走。
公平起見,你們抽簽,誰抽中哪屋住哪屋,都不許反悔。”
王菊仙看著蘇桃,想到了什么,忙不迭的點頭。
“行,抽簽就抽簽。”
張臘梅在一邊,拉著蘇桃和顧長樂說話。
她把剛才顧大牛給的證明,悄悄塞給蘇桃,壓低聲音道。
“剛嬸子沒辦法才買下這屋,嬸子買下來,這屋就還是你們的,回頭你們有錢再還嬸子,沒錢也不著急。
你們還年輕,以后賺錢的時候長著呢!
這東西你們拿好,別叫你公爹他們再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