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像是被施了魔咒一般,扎堆似地涌來,這種一件事兒連著一件事兒的發生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兒來,就像是進入了一個黑洞一般,無止境、無光明。
章橙從看守所里出來以后一路沿著那條五米來寬的混凝土路行走,公路的兩旁零零散散地有幾棟房子,沿路的香樟樹有意無意地將枝丫探到公路上頭,有大巴車路過,那枝丫便會被掛得一晃一晃的。
章橙沒有留意到黃錦億也在路邊兒,她幾乎是徑直從他身旁路過,黃錦億將喇叭一按,刺耳的喇叭聲將她嚇了一跳,他笑嘻嘻地伸顆腦袋出來:“干嘛呢,上車。”
一上車黃錦億就開始嚷嚷:“瞧你那模樣,一定是在里頭受了不少刺激吧。”
章橙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在你眼里你覺得那樣的地方好受?”
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跟你說啊,我回回到這樣的地方去,我都會受到一波心靈的沖擊,我就會想我一定不要犯錯,被關進這樣的地方來被人成天盯著。”
章橙微微閉眼,沒有說話,他又獨自興奮地說:“走,哥帶你去吃好吃的,舒緩一下你的心情。”
章橙仍舊沒有搭理他。
他自顧自地說道:“把你那個室友也叫出來吧,我瞧著他傻兮兮的,還要帶個孩子,一定沒飯吃。”
章橙睜開眼看他,眼睛里帶著濃濃的嚴謹的探詢。
他嘴唇一咧,好笑問:“看我干嘛?”
她試探性地問道:“你不是和他不對路嗎?”
“誰說的?我覺得他傻兮兮的,挺好的。”
“你...”章橙欲言又止。
他瞄她一眼:“你什么你,我就是覺得他還不錯,挺找我喜歡的。”
章橙秒懂:“哦哦哦,了解了。”
“你難不成還有什么意見?”
“不不不....”這回換作章橙的頭搖得更撥浪鼓似的,認真地回他:“喜歡就好,與性別無關。”
黃錦億頗為贊許地看了她一眼:“丫頭具有很強的包容性啊。”
章橙柔柔一笑,月牙般的眼睛望向窗外,七月的天,濃濃的夏天,有好多的明天。
因為卓俊出差,阿發也出差的緣故,黃銘然補課的地點自然而然地被轉移到了章橙家里。一連三天,黃銘然這小子都是遲到早退,一幅要準備干大事的模樣。這日他又提出要早點兒離開,章橙忍不住問他:“你這幾天究竟在干什么,怎么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
黃銘然喝下杯子里的最后一點可樂,說:“姐,我約了幾個朋友談生意。”
“談生意?你們這些學生有什么好談得。”
“投資啊,我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等哪天有空了我再詳細告訴你,還有你不能告訴我哥,我不想聽他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