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櫻櫻頂著一雙又紅又腫、像核桃一樣的眼睛來報道,章橙在樹蔭下頭一瞧見她就沖她揮手:“在這兒喃。”
梁櫻櫻三兩步跑過去,低聲問她:“有墨鏡沒有?”
章橙見她低著頭,鬼鬼祟祟的模樣,苦笑說:“沒有,沒事兒,我們就是上去寢室晃一圈,你稍微低著頭,沒有人會留意到的。”
梁櫻櫻失望地“嗯”了一聲,拉著她朝宿舍樓上去,章橙見她步履匆忙,便問她:“走這么快干什么?等一下又沒有課。”
梁櫻櫻像是踩了狗屎一樣,整個人都喪得要死,嘟囔道:“我一會兒還得去警察局保釋周靖渝,這該死的混蛋,自己闖了禍卻要讓我來收拾爛攤子。”
章橙跟著她上樓,她又說:“你也一塊兒去吧,去教育教育譚翊,昨晚的事情就是他先挑起的,他才是主謀。”
章橙猶豫問:“學校這邊兒不知道吧?”
梁櫻櫻冷哼一聲:“學校怎么會不知道,譚家把事情給按下來了,據說學校看事情也不嚴重,所以只讓這兩個傻子做個書面檢討。”
“你也知道譚家?”
梁櫻櫻沒好氣道:“怎么會不知道譚家,昨晚我就知道了,沒想到這譚翊的家庭背景這樣厲害,嘿,照理算算,你還算得上他的嫂子,這愛慕對象忽然之間變成了嫂子,也不怪他心情郁悶,想要到處發泄。”
章橙腦仁一疼,拖著她往寢室走:“趕緊上樓,你不是趕時間嗎?你瞅瞅這199她們的門頭又做了新裝飾,真好看。”
梁櫻櫻啰啰嗦嗦道:“好看是好看,就是衛生難搞,我們寢室也沒兩個人,不需要搞這些虛的。”
章橙知道她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順眼,連聲說是,安撫她的心情。
在寢室里頭呆了不過十分鐘,梁櫻櫻就坐不住了,催促章橙說:“走吧,我們還有事情。”
章橙邊走邊笑她:“昨晚還是一副苦大仇深,恨不得一刀兩斷的,今天怎么就換了副模樣。”
梁櫻櫻嘴角一抽,回他:“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
章橙哈哈一笑,轉頭卻說:“你自己去吧,我想起來我還有其他事情。”
“你不去見見譚翊?人家可是為了你打的架。”
“不了。”章橙堅決不去:“他沒告訴我這件事情,大概就是不想讓我知道,我去了豈不是好嗯尷尬。”
梁櫻櫻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你不去也好,免得他見了更傷心。”
于是兩人在學校門口分道揚鑣,章橙轉頭騎著電摩托車徑直往馬丁家里去。
馬丁知道章橙要來,早早地在樓道里頭等候她的大駕,一見到她就不留情面地嘲笑道:“章大小姐難得蒞臨寒舍,真是寒舍蓬蓽生輝。”
章橙笑著瞪他一眼:“你再夸張一些吧。”
這是章橙第一次到馬丁家里來,一室一廳的出租屋,收拾的干干凈凈,條理分明。
馬丁將一杯溫水放在白色茶幾上:“說吧,來找大哥什么事兒?”
章橙也不跟他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問他:“我聽說徐遵死了?”
馬丁一愣,沒料到她會關心徐遵的生死,但還是如實回道:“是的。”想了想還是不解地反問她:“你怎么知道的?你和他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