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花壇里枝繁葉茂,綠色叢中生長了好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黃花來。
“卓總居然讓你來單獨找我。”
但明鷹打量著眼前的小姑娘,往回他們見面都是在黑暗里,他要么只是遠遠地瞧見她的身影,要么就只能夠見到她一個大體的輪廓,如今在光明下頭一遭見面,他倒是很好奇這小姑娘對他說話時的每一種表情。
“為什么不可以?”章橙反問他:“我記得當初你和我見面的時候,你說過很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能夠在陽光下碰面。”
出乎她的意料,她以為那個屢次站在黑夜里的人會是個陰沉冷漠的中年男人,沒想到卻是個高高大大的年輕帥哥。
但明鷹譏誚一笑:“如果你想問我關于你朋友的問題,恕我無可奉告。”
她諷刺一笑:“我來的目的也并不是想知道其中的一星半點兒,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時候被送進去。”
他只是笑,她望了一眼前面的廣場,那是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地帶,音樂噴泉正在跟隨著節奏不停地舞動。她甚至連想都不用想也能猜到,如果她問幕后的主使者會得到什么樣的答案,只是可信度的問題。
他扭頭過來看她,淡然道:“像我這種清清白白的人,怎么會被送進去。”
她不明白這些人在說謊的時候為什么會如此坦然。
她冷笑道:“我拭目以待。”
他叫住她:“你別試圖挑戰卓家的底線。”
她回頭說道:“是你們別試圖挑戰法律的底線。”
身后的云被陽光染成一條寬大的金線,天氣不熱,但看得出來很快就會熱起來。
無功而返外加不歡而散的談話讓章橙窩了一肚子的火,回到學校上課的時候梁櫻櫻一直在章橙耳邊說個不停。
“我給你說昨晚宋萌那個司機是酒駕,還有那個貨車司機它闖紅燈了,警方已經通報了。”
章橙望著黑板出神。
“他一直跟在我們后頭,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死里逃生了,我天,幸好我們踩了一腳剎車,避開了,不然受傷的就是我們了,簡直是菩薩保佑。”
章橙看著數學老師出神。
“還有還有,宋萌的臉受傷了她以后怎么辦啊,你們家卓俊有沒有說什么,會不會帶她去搞個什么醫美之類的,會像某個大明星那樣整個容,然后出來繼續活動嗎?章橙,章橙。”
梁櫻櫻見她在發呆,使勁兒搖了搖她的胳膊,數學老師停下來瞪了她們一眼,章橙稍微緩過神來,扭頭問她:“做什么?”
梁櫻櫻恨不得錘她一頓:“我再問你問題,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章橙如實答道:“沒有。”
梁櫻櫻欲哭無淚:“你干嘛,心事重重的。”
“我朋友出了點兒事情,我在想我應該怎么幫他。”
“你糾結什么,就去找你那個能一手遮天的男朋友啊。”
章橙額頭的筋一抽:“你這是人該說的話嗎?”望了一眼講臺,又說:“你給我打個掩護。”
“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