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應該不是第一次被人這般對待了。
看到他熟練的動作,沈月華于心不忍,但眼下只能先離開,等回去再找個機會叫人來看看他的傷勢。
一路上,都是周勤在說,蕭玉宸偶爾應一聲,終于回到了縣丞府衙。
正如周勤所說,周昌盛早已經等候多時了,要不是為了低調不引人懷疑,他都恨不得親自去迎蕭玉宸。
周夫人跟寧王妃是親姐妹,按輩分,蕭玉楠該叫周昌盛一聲舅舅。
沈月華原以為,以蕭玉宸那般孤冷的性子,哪怕是演戲,也未必能叫出來。
但事實上,無須她擔心,蕭玉宸從容上前,大大方方的叫了周昌盛一聲舅舅。
他的動作神態,甚至連聲音,都跟蕭玉楠沒什么區別。
如果沈月華不是知道內情的話,都要被眼前的蕭玉宸給騙了。
“世子,一路辛苦,快請上坐。”
周昌盛讓人看了茶,屏退了旁邊伺候的丫鬟之后,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蕭玉宸身后站著的丫鬟,原本想叫這丫鬟退下,可轉念想到既然是蕭玉楠遁走路上都帶著的丫鬟,想必是親信,蕭玉楠沒開口,他便也沒有多言。
“世子,此番從京都過來一切可還順利?”
蕭玉宸端起了茶盞來,撇開上面的浮沫,卻沒有立即飲下,轉而看向周昌盛道:“還好。”
見他似是并不愿意多言的樣子,周昌盛也不急。
往日蕭玉楠就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哪怕現在寧王府有難,也不見他有半點兒頹敗之色,相反還越發篤定從容了些。
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周昌盛只當是蕭玉楠已經成竹在胸了。
他面上帶著一絲困惑,看向蕭玉宸道:“對了,且說那清寧郡主,現在……”
后面的話他沒繼續說下去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蕭玉宸垂下了眸子,看著手中的茶盞意味深長道:“我自然已經安置妥當。”
“此去通州,魏元盛狡詐的很,將她安置在別處,到時候也多了一個跟魏元盛討價還價的籌碼。”
聞言,周昌盛恍然,他點了點頭,又道:“這倒是,不過,京都當真沒什么消息傳來嗎?”
說到這里,周昌盛看著蕭玉宸,眸子里帶著擔憂道:“那清寧郡主就這樣被擄走了,且不說將軍府不會善罷甘休,便是太子那頭……”
越到后面,周昌盛的聲壓得越低,唯恐被人聽見了。
但他不知道,他口中念叨的兩人就在他眼前。
沈月華覺得好笑,不過面上依然忍了,跟沒事人一樣。
蕭玉宸亦沉得住氣,他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將軍府丟了女兒,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卻也不敢聲張,且不說大張旗鼓宣揚出去根本于事無補,便是為了女兒家的名聲,也只能打落了牙齒往肚子里吞,等實在找不到捂不住了,那時候我們的大事也已經成了。”
“至于,你說太子那邊。”
說到這里,蕭玉宸眸子微微一沉,語氣冰冷道:“這兩日他便要出發護送棺木去皇陵了,哪里顧得上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