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偏偏顧未知道她在說什么。
“后悔什么？”
后悔她沒一直站在無人之巔，一直封神？
如果是這個，不后悔，因為她不在乎。
白深撞入她坦誠平靜的視線，倒是意外挑了下眉頭，“但是不惜用自身最大的料來引起國民關注LH集團，你至于對一個合作方如此掏心掏肺？”
那天節目，她收到和棠糖婚禮情侶裝的造型打扮時就隱約猜到了不對勁。
果不其然，在節目結束之后，她在化妝間外聽到那個設計師打電話匯報進程。
顧未轉頭眼神看她，兩個人眼神交匯的瞬間，白深笑罵：“操，早該猜到是你！”
她就說，選秀的時候她給全組借的衣服那么貴，不可能那么輕易借到。
還有她自己之前表演的古董級別收藏禮服，LH集團不缺高級用戶，但這是獨一份的禮服，沒有設計師的允許是不可以被借走
除非，這個人是老板兼設計師。
顧未：“......”
白深瞇起眼，心中疑惑再一次回籠。
“你知道？”她和棠糖的事，隱藏的很深，多有顧忌
她是白家的人，就算不在娛樂圈混，也可以當個富二代。
可糖不能，她那么有天賦，又那么熱愛舞臺，她不舍得讓她哭。
兩個人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禮儀老師在滔滔不絕的傳授古代的行禮標準。
顧未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落在膝蓋上敲著，只聽她不疾不徐道：“我什么都知道。”
包括為什么知道姜墜需要進口設備，以及白深和棠糖的事。
白深瞇起眼：“我知道，你會算命，我哥之前特地去國外給你拍到了一副古董塔羅牌。”
“那幅啊......早壞了。”上一次云虛山的刺殺，死了不少人，一副牌不完整，也早就廢了。
顧未清冷臉龐上浮現起一抹孤僻的笑，她看向白深，語氣變得玩味。
“你和她......還沒走到那一步。”
白深臉色一僵：“......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操，棠糖和她說了嗎？
可上次她也是緊張，所以才弄疼了她沒進行下去。
連這個也要告訴別人嗎。
這回算顧未上風，她笑的過分，卻被臺上禮儀老師看見。
“——顧未，你是覺得我講的很好笑嗎？”老師直接喊了她的名字，這引起了全劇組人的注意。
顧未聽到后視線緩緩轉向講臺上，老師剛開始就知道她沒聽，光知道在和白深說話。
她氣不順敲了敲黑板：“我剛剛說了，演員的坐立行都要符合古代人行為，你聽了什么？”
第一排的音湘湘向后看，她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眼底則泛著淡淡的復雜。
卓清斂作為男主，自然也要跟著聽，他悄悄拿起劇本擋臉，朝顧未做口型。
顧未搖頭：“我沒聽。”
老師見著抓到她的錯處，臉上立刻就不一樣了。
“你戲份不算少還不好好學，來，裴歌，你向來學的快，你來和她講講。”
第一排和女主并列坐著的裴歌笑了下：“老師，這不太好吧，我也只不過是您的學生。”
老師冷哼一聲：“好學生向差生講題，有什么不可以的？”
裴歌緩緩站起來，她轉過頭來看著顧未，聲音和緩溫柔。
“我覺得顧小姐不是不聽，她一定是有自己獨特的見解，老師......您還是消消氣，她知道錯了，下次會改的，顧小姐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