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棠覺得楚景生這話很奇怪，但她卻沒有輕易說破這種奇怪。
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失憶的事情，至少在有力量自保之前，不想讓人知道。
“我開玩笑的。”蘇煙棠笑了一下，狀似輕松，“不要放在心上。”
“我只是偶然看到過而已。”
楚景生扶了扶眼鏡，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了一些，似有深意的問道：“是嗎？在哪里偶然看到過？”
“不記得了。”蘇煙棠聳聳肩，“事實上，如果不是最近看多了‘火藥’這兩個字，我也想不起來這個詞。”
楚景生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重新坐了下來，翻過一頁面前擺的書，這才開口道：“AP火藥只是一種理論產物，目前還沒有被研發出來。”
說到這里，他抬眸看了一眼蘇煙棠。
“你要是能協助我研發出AP火藥，我能免了你一年的實驗工作，你很快就能拿到你的畢業證。”
這算是給蘇煙棠拋出橄欖枝了。
蘇煙棠聽著這話，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制造出AP火藥難，還是跟楚景生在這小小的實驗室共處一年難。
沉默半響之后，她才開口說道：“你以前有研究過嗎？”
“研究過。”楚景生倒是誠實，“但很遺憾的是，失敗了。”
楚景生又翻了一頁。
房間里響起了紙張翻動的聲音，為兩人的聊天聲增添了一抹背景音。
“你要是感興趣，我可以把我的筆記借給你。”
蘇煙棠眼眸微亮，“可以嗎？”
楚景生抬眸，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打量些什么。
頓了一下之后，他才開口說道：“可以。”
他說著，打開旁邊上鎖的抽屜，拿出一本約十厘米厚的筆記本來。
他將筆記本遞到蘇煙棠面前，“這是一些實驗失敗的數據記錄，還有一些筆記，你可以看看。”
“不過不能耽誤正常工作。”
蘇煙棠接過筆記本，應了下來。
她并沒有立即翻看筆記本，只是將它放到了一邊，繼續處理著這三天堆積下來的實驗數據。
至于放在旁邊的外賣，她也沒有動。
楚景生看了一眼未動的外賣，眼里劃過一抹幽光，低喃一聲，“還是一樣的謹慎。”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專注的蘇煙棠根本就沒有聽見他在說些什么。
低喃之后，楚景生也沒有再說些什么，轉而繼續看起面前的書來。
因為堆積的實驗數據實在是太多，蘇煙棠足足整理到晚上八點才堪堪整理好。
楚景生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整棟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蘇煙棠匆匆起身，將那個筆記本放進了抽屜里，這才往外面走去。
樓下，陸景曜已經等了她足足一個小時了。
看到她下來了，他脫下外套來，快走兩步，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蘇煙棠拉了拉外套，對陸景曜笑了一下。
陸景曜什么話都沒有說，拉著蘇煙棠上了車。
兩人坐在后座，司機在前排，像是一個隱形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車子緩緩啟動，朝著陸家別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