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籟現在才知道大家對他們原來有這么多的怨念……
她生氣了。
“你們早說啊！”
大家一驚，結結巴巴道：“早說會……怎樣？”
千籟：“早說我就不偷偷摸摸地撒狗糧，我當著你們面撒！我搬個凳子上講臺……”
老周威脅的眼神掃過來：“嗯？”
千籟瞬間改口：“給你們聽寫英語單詞。”
大家：“哈哈哈哈哈——”
笑過了，酒也喝過了，餐桌上的氣氛也逐漸沉重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先忍不住的，一個人先哭了，接著又趴著哭了好幾個人。
就連南宮云深也扔了酒杯，把臉埋在手臂里哽咽。
喻思情緒是最脆弱的，早就泣不成聲了，但聽見南宮好像比他還難受，抽了抽鼻子，給南宮遞去一張紙巾。
可惜南宮沒用，抓住他的袖子就開始擦……
喻思：“！！！”
栗星云靠著椅背沉默不語。
向來神經粗的冷禧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上次在考場丟了準考證后來虛驚一場的女生更是哭得崩潰，和小姐妹抱成一團。
千籟望著這一切，甚至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她是神，從未參加過高考，也不用對什么所謂人生負責，哪怕咸魚到死也無所謂。
可來這人間一趟，她好像看遍了許多事物，很普通，卻也很偉大。
人類的有些感情是她曾經無法理解的，就如同贏惑最初對她說“我喜歡你”，她大腦空白了一瞬，甚至在想喜歡是什么意思。
她其實曾經擁有過這些感情的。
隨著時間推移，她又想，她應該是喜歡過人的。
她曾為過一個人飛升成神，為過一個人在玉京打得轟轟烈烈，同時也為過一個人找了不少麻煩。
然后她成了那個麻煩。
“哥哥……”
千籟在無意間抓住了身旁少年的手。
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宴潯安還以為她也觸景生情要哭一哭，先抽了張紙準備好。
千籟：“……”
所有思緒被抽紙的聲音打斷。
她撲到少年懷里，汲取著少年身上的香氣，仿佛這樣她就能慰藉以一絲心安。
而那邊，南宮云深酒喝多了，被喻思扶了出去。
老周也一直在取眼鏡擦眼淚，嘴里還念叨著：“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今晚的聚餐草草收場。
千籟不想回家，死皮賴臉地要跟著宴潯安去他家。
少年還以為小姑娘也在耍酒瘋，無奈只能由她。
反正家里也沒什么人。
千籟算盤打得刷刷響，高考之前他說過考好有獎勵，她對自己的成績當然放心。
獎勵么……提前收取也不是不可以！
就這樣，她掛著狼外婆笑去了宴潯安家。
少年帶她去到自己房間，千籟自告奮勇：“我要穿哥哥的白襯衫！”
宴潯安喉結一滾。
他低聲道：“你可別后悔。”
千籟沒聽清，美滋滋地拿過襯衫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來，少年也去客房洗完，此刻正坐在床上，一手刷手機，一手用干毛巾擦著頭發。
“哥哥~~~”
千籟干脆撲過去，把少年撲倒在床上，自己則跨坐在他身上。
她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搓搓小手。
“你自己說的我的獎勵，現在可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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