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沈未白,她自然是放心的。
然,在她剛端起茶,往自己嘴里送時,沈未白的下一句話,差點沒把她嗆死。
“我還沒有那么急色,忍得住。”
“咳咳咳……”
柳茹狼狽的用手絹擦著唇邊的水漬,卻發現衣襟也被茶水打濕,毫無之前的端莊可言,讓她不由得懊惱。
沈未白卻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柳茹又好氣又好笑的看向罪魁禍首,可恨的是此人卻好像對自己的‘惡作劇’滿意極了,笑得毫不收斂。
“屬下去換身衣服。”柳茹站了起來,匆匆離去。
……
柳茹動作不慢,換了干凈的裙裳之后,又恢復了端莊儒雅的模樣。
走回沈未白房間的路上,柳茹一想到之前沈未白那句大膽的言語,饒是她這般年紀,也覺得臉色微微發燙。
真是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能面不改色的說出來!
可旋即,柳茹又釋然了。
她家這位主公,向來行事的風格,不就是行旁人不敢行之路,想旁人不敢想之事嗎?
柳茹回到沈未白的房間,剛進來,就看到星鸞也在,而沈未白手中正拿著什么仔細看著。
星鸞見柳茹走進來,便向旁邊讓了讓。
柳茹走過去,坐在沈未白身邊,眼神卻沒有往她手上的紙條瞟一下。
“喏,相婭回信了。”沈未白卻自然的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柳茹。
柳茹眼神詫異了一下,似乎是在驚訝巫疆巫王的回信速度。
接過紙條后,她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眉目中流露出笑意,不吝贊美:“嗯,真是想不到巫疆的巫王,不僅會說中原話,連我們的字都寫得極好。”
沈未白笑道:“這也不算奇怪。巫疆雖然封閉,基本不會主動和中原接觸。但,巫疆卻一直存在于中原西南邊陲,中原政權每換一個,皇位上換一個人,都會有使臣來巫疆送上詔書。這些詔書,就是想要把巫疆收為屬國,就算不同意,也能退而求其次,告知巫疆,中原變天了,如今是某朝某代的天下。這樣的交流,就注定了身為巫王,必須要對中原的文字,甚至文化有所了解。”
說著,她又看了柳茹手中的紙條一眼,“不過,你說得沒錯。相婭的字很好,單從字上來看,根本看不出與中原人寫的區別。不過,在語境上,還是與中原人慣用的語境有所不同。”
柳茹點了點頭,贊同沈未白的話,這才仔細的看起紙條上的內容。
星鸞在一旁聽得哭笑不得。
怎么這兩位,絲毫不在意紙條上的回復?反而在討論巫王的字好不好看。
她剛剛接到消息,看到上面的內容時,就驚覺不妙好嗎?
紙條上的字不多,卻也說明了一切。
柳茹放下紙條,蹙眉道:“巫疆蠱術之中,竟然真的有能操作死人的蠱!可是,巫王卻說了,巫疆與無相門并無往來。”
沈未白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信中,相婭除了回復了她問的問題之外,還表達了自己對此事的好奇,所以信中提到,相禹會代表巫疆,親自過來確認。
“去叫藍翼過來。”沈未白對星鸞吩咐。
星鸞頷首后離開。
“這個相禹,就是擄走藍翼的那個人?”柳茹大致知曉了藍翼在巫疆的經歷,頓時有了猜測。
沈未白點了點頭。“嗯。”
得到答案,柳茹頓時皺眉。
沈未白解釋了一句,“不用多想,相婭派相禹過來,應該并無算計。相婭心思簡單,喜歡直來直去。相禹和藍翼的事,在她看來已經了結。派相禹過來,一來是因為我們和相禹認識,溝通方便,二來就是相禹的蠱術很不錯,足以應付這邊的事。三來,相婭身為巫王,不能輕易離開巫疆,而正如我們所知的這樣,無相門所擁有的蠱術來歷詭異,這件事一旦走漏風聲,恐怕在巫疆會引起動蕩,所以最好選擇可信任的人前來解決,相婭出于相氏,與相禹是一母同胞,值得她信任。”
基于這三點,相婭派相禹過來,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沈未白都如此解釋了,柳茹自然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沉吟道:“難道巫疆出現了叛徒,有人暗中與無相門合作,提供可以操縱死人的蠱?”
沈未白緩緩搖頭,“現在說是有叛徒與無相門勾結,還是無相門不知從何處偷到了巫疆的蠱術,都為時尚早。看來,這無相門的水,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深。”
柳茹眉宇間泛起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