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這些紋理,它們就是不同成分結石融合的縫隙,王教授你剛剛很多成功的碎石,其實都是有意無意對準了這些縫隙,擊中了弱點,結石當然就不堪一擊了。”許精誠笑道。
聽完許精誠的解釋,再回憶起自己之前手術過程中碎石的細節,王學頓時恍然大悟。
不管是自己還是許精誠,其實都沒有真正擊碎超堅硬的含鈣結石,只不過是剝離掉了和他融合在一起的其他結石,從視覺上,結石就好像被擊碎成了無數個小的碎渣。
何柴在一旁聽完許精誠的解釋,直接就是一個目瞪狗呆。
他可沒有王學扎實的泌外科手術經驗,聽到許精誠竟然是從結石成分分析得到靈感,找出了擊碎結石的技巧,他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這也行嗎?
結石成分分析是個什么鬼,平常也沒接觸過這玩意兒啊!
經過幾顆結石的練手,許精誠完全掌握了碎石的技巧,腎內的大顆結石就如同夜空中的煙火,一個個驟然爆開,流星劃過蒼穹。
動作穩定又高效,頗有王學剛剛上臺時的風范。
這是何柴忍不住贊嘆一句:“這位許醫生做起經皮腎鏡手術還真不錯,操作非常熟練啊,感覺比我還要強上一些。”
手術臺上的王學聽到這句話,苦笑道:“小何,不是我打擊你,以你的手術水平,估計拍馬也趕不上這位許醫生。”
“啊?不至于吧……”
何柴撓了撓頭,有些羞惱道:“王教授,我沒你想的那么差勁,我怎么說也是泌外科的醫生,這半年也做了幾百臺經皮腎鏡手術,怎么會還比不過一個急診病房的醫生。”
王學努了努嘴,示意何柴仔細看許精誠碎石的手法:“你可能并沒有完全理解許醫生口中的‘技巧’,尋找到結石中的縫隙,然后集中鈥激光能量擊中這些弱點,結石就會瓦解……聽起來是不是很簡單?”
何柴眨了眨了眼睛:“當然也沒有那么簡單……”
“不,是非常困難!”
王學用肯定的語氣說道:“腎內積水的狀態下,結石根本沒有著力點,稍微碰觸就會做無規律運動,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對準并不明顯的縫隙,就連我估計嘗試十次也只有一兩次成功的把握。
可許醫生沒有失手,每一次開啟鈥激光能量,都是一顆結石土崩瓦解。”
說話間,探頭下的畫面中,又一顆結石被擊碎,許精誠的操作干凈利落,沒有一絲遲疑和停頓。
直到這一刻,何柴才突然明白了自己和許精誠之間的差距。
霧草……這人是怪物吧!
他似乎已經進入了我無法理解的領域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