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不少年輕官員,從沒見過圣上,站在最后的位列,悄悄的抬眼仰望。
看著容兮溫和漂亮的眉眼,聽著她認可贊同的聲音。
心中都不免的激動,又忍不住嘀咕。
那些將陛下狠辣名聲宣傳出去的人怕不是瞎了眼。
陛下明明笑的這樣好看,哪里跟狠辣這個詞有一絲一毫的沾邊!
“朕也看過了,工部的房子的確有些破舊,該要修補整理。”
容兮點了點頭,打量了一圈。
原本差點把自家部門修房子還有保養的各種錢,都從戶部那邊申請下來的舒唐連此刻有點心虛。
“現在平永的百姓正在受苦,工部修葺不急于一時!”
舒唐連這話說的鏗鏘有力,一副臣等要跟百姓同吃苦,共進退的樣子。
“百姓用得著工部諸位大人的時候多了,有一個好的環境更好利國利民,也是重要的事情。”
等工部得了容兮的手諭,送容兮離開,一個兩個激動的不行。
“陳老三,你快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夢?!……哎呦我的親娘嘞,你能不能給老子輕點!”
“不是你讓我掐的嘛……”
“陛下終于想起我們工部了!”
舒唐連捏著容兮的手諭,輕哼了一聲,“行了,都聽見陛下怎么說的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務必為陛下,為大魏拿出我們畢生所學!”
“是!”
為了陛下,為了大魏!
而舒唐連的副官看著舒唐連抬腳往外走,“大人,您做什么去?”
舒唐連腳步輕快,聲音飄揚。
“找元鴻要錢去!”
同時心中美滋滋的想著:陛下當真是盛世明君!值得追隨!
得到了修葺經費的舒唐連夸贊的非常真心實意,就好像曾經在自個家中跳腳罵容兮昏君的不是他一樣。
對,沒錯,他這么一個大忠臣,怎么可能背后說陛下不是呢?!
那絕對不是他!
——
而后又過了幾日。
長恒與平永距離不短,加上運送糧草,警惕周圍,更比尋常趕路慢上一倍。
平永沿海,東北方向是長恒,中間還隔著一個靖平地區。
一路從靖平而來,進入平永的邊界,諸位大人的臉色也逐漸從輕松轉為凝重。
在靖平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天氣分外灼熱,糧價瘋漲,路邊乞討的災民增加,衣衫襤褸目光呆滯,還被靖平地區的老百姓排斥。
等真正到了平永,婓鈞才終于意識到樓星散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天災,比他們想象之中要嚴酷的多。
明明才一季的糧草沒有收獲,朝廷也反應迅速,在發現之后做出了方案,立馬派人來賑災,但眼前的場景還是讓人震撼。
官道上不見馬車牛車,在官道旁災民列起長隊,一眼望不到盡頭。
靖平和平永的交界處,官兵筑起了一道木制的閘口,拿著大刀,正兇神惡煞的將災民趕回去。
“都給爺回去!府尹大人下了命令,所有人不可離開平永一步!”
“求求你了,官爺,我們在靖平有親戚,只是去暫住的,我們什么都不會說的——”
有災民從木質的閘口探出手來,哭喊著。
那官兵似乎煩了,舉著長刀——
一道銀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