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擎宇將門落鎖,走到那一整面墻的文件柜前,從最右邊的保險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和一串鑰匙,每把鑰匙上都寫著與柜子對應的編碼,董擎宇一目十行,快速的翻動本子,很快找到寫著陸旭的那一頁。
大概連他的對頭洪幫的大佬們都不知道,董擎宇的生意,不僅是簡單的黑色產業和明面上的歌舞廳與電影投資,他培養的那支訓練有素的隊伍,作用于各個領域,包括如今最值錢的軍火與情報買賣,可以說,這間屋子是除了上海各個政府和軍方以外,最大的信息集散地。
他用鑰匙開了鎖,從柜子里拿出夾在文件夾里的老舊信封,里面是一張照片以及委托信,大概就是老婆孩子跑了,讓他幫忙找找,重金酬謝,但寫這封信的人可不簡單,照片里,一個年輕靚麗的女子抱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孩兒,女子衣著錦繡,氣質不凡,男孩玉雪可愛,或許是因為面對照相機有些不自然,看起來沉靜又冷淡。董擎宇覺得,有意思,天下難道還有這樣巧的事?那男孩兒和陸知延的五官只有五六分的像,氣質卻像了七八分。
小李坐在駕駛座,不時的探頭過來看身邊的陸知延,“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陸知延此刻臉上帶著五彩斑斕的傷,上衣扣子被扯掉了兩顆,微長的頭發凌亂,看上去有些狼狽。他搖搖頭,說,
“不用”
這點小傷還不至于,董擎宇下手有分寸,雖然專挑痛處下手,但是除了臉上看著嚇人了點,其實沒多大問題。就是幾天后寧茵要開學了,看見渾身掛滿彩的他,肯定又是一副可憐兮兮要哭不哭的樣子,陸知延煩躁的擰擰眉頭。
寧茵在家提心吊膽的過完了暑假的最后一個星期,開學這天,進學校的步子都是飄著的,陸知延今天破天荒戴了頂帽子,幾乎遮住他半張臉,看穿著差不多老了好幾歲,寧茵吐槽他跟著董擎宇審美變得越來越奇怪。
相處久了,兩個人的氣氛也越來越自然,
“你就停在這兒吧!我怕你等一下進去就出不來了”
寧茵看著前面排成長龍的車子,示意陸知延將車子停在街角,今天是開學日,來送孩子的家長是平時的幾倍,陸知延開進去還不知道要堵多久。陸知延聞言停下車,
“我幾點來接你?”他知道寧茵是下午四點放學,但今天情況特殊,他習慣事先做好打算,避免意外。
“金文哥沒跟你說?我平時四點放學,但今天可能會早點,你兩點半來接我吧!”按照慣例,今天應該只是發發新書,不會正式上課。
寧宴的秘書辭職回老家了,很長一段時間金文應該都會跟著寧宴,董擎宇把自己那輛白色轎車給了陸知延開,一來接送寧茵,二來,陸知延的訓練進入了后期,已經開始執行任務,董擎宇一直想培養一個可靠的助手,但小李顯然資質不夠,陸知延無論是智商還是身體素質以及應變能力,方方面面都很符合他的要求,他第一次見陸知延就知道他絕不是池中之物,只不過最近他產生了一種這頭肥羊還能給他薅到幾時的擔憂。
陸知延點頭,“如果需要我提前來,給你哥打電話”
“我知道啦,我走了”
寧茵自己推開車門,對陸知延揮揮手,提著笨重的牛皮書包,慢慢的混入人群。直到再也看不見,陸知延才啟動車子,緩緩退出這片擁擠的車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