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耀感覺袖子被輕輕的拉了拉，細碎微弱的聲音傳來，“霍耀，夠了。”
張涵身形搖晃，胃里的翻騰感快要涌出喉嚨，眼前的人和物都是重影，霍耀淬了碎冰的聲音在他耳邊炸裂，又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現在認識了嗎？我的人。”
張涵想笑，這個瘋子！下一秒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霍耀眼都不眨，“叫救護車吧。”神情閑適得像在說吃飯喝水。
他抬手看看時間，不早不晚，正正好，對寧茵說，“走吧！明天要上課的小朋友。”
霍耀說走的時候，寧茵覺得她在眾人臉上看到了明顯的如釋重負，夾道歡送。
確實，這大佬冷著一張臉坐在這里，他們感覺他隨時都有可能拔槍，以前他一個人還好，今天帶了個干干凈凈的妹子，還寶貝成那個樣子，他們干看著一屋子的美女，手都不敢上，憋屈！
救護車就走在她們的車前面，寧茵瞅了霍耀好幾眼，她心里有個大膽的猜想，但不敢問，怕被嘲笑自作多情。
霍耀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想說什么就說。”
“他和你有過節嗎？”
霍耀看她一眼，想知道她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別看我，看路啊！開車呢！”寧茵有些緊張，她的命還是很值錢的。
霍耀聽話的轉過去，“今天之前沒見過。”
寧茵羽毛般的長睫翕動，“那你為什么針對他？”
霍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不夠明顯嗎？”
當然明顯。
所以她現在只想弄清楚一個問題，
“你派人跟我了？”
霍耀剛剛還故作輕松揚起的嘴角頃刻拉萍，小姑娘還挺不好糊弄。
霍耀沒有作聲，但對于寧茵來說，這已經是回答了。
“你變態啊霍耀！”
寧茵看著旁邊深沉冷峻的男人，深淵一般的眼底裝著看不懂的情緒，寧茵一直有些怕他。
實話說有沒有人跟她她并不在意，畢竟她身邊常年都跟著人，讓她在意的是，這次見霍耀，總覺得他給自己的壓迫感比從前更甚，除了熟悉的霸道和說一不二，還有些神神叨叨的，看自己的眼神，總讓人覺得滲得慌，所以這次見他，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慫。
他這一年幾乎都在北平，陸旭那個老東西快要死了，陸家岌岌可危，北平城里現在暗流洶涌，各方勢力都想從陸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霍耀對她突然的脾氣不為所動，也不解釋，甚至自嘲寧茵對他的認知挺充分。
他有時覺得，奉天離上海，太遠了，以至于很多消息，都只能從旁人的口中聽到，寧茵被人綁架的時候，他鞭長莫及，那種滋味，令人難以忍受，他不再相信任何人能照顧好寧茵，包括她的父母，只有他，會毫無保留拼盡全力。
他這次來，是做好向寧茵坦白一切的準備的。他對寧茵，從來不是所謂的兄妹，而是，占有。
霍耀說到做到，寧茵到家的時候剛好十點。
兩人的談話因為霍耀的不配合崩了，寧茵覺得他奇奇怪怪也不大想搭理他，白凈的小臉努力作出嚴肅的樣子，霍耀被她一本正經的可愛弄的啼笑皆非。
沒忍住伸手攏住她的頭發，眉目柔和，“忘了問你，生日禮物喜歡嗎？”
這是正常的霍耀，沒了時時刻刻的侵略感，寧茵大松一口氣。卻嘴硬到，
“夸張死了！還有你那個副官是什么鬼！我當時都怕他從嘴里給我蹦出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來！”
霍耀單手握拳抵住嘴，眼底浮起星星點點的笑意，低沉的嗓音讓寧茵忍不住臉紅，“嗯，下次改進。”
剛說他正常，怎么又開始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