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把你人生所能犯的錯與所能嘗的滋味都試一遍,
然后,待浮云淡淡,待流水潺潺;待日夜更迭,待年華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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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一會她們出場就使勁的擲,知道嗎?”
“好!”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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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次演出是thequeenofthequeen自開播以來首次的公開表演,節目的人氣再加上因為參賽女團眾多,早已于全國已囊括了暴量的粉絲。
活動當天,可謂萬人空巷,人群擠滿了連綿八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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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組合請派代表到前!所有組合請派代表到前!”
工作人員嚷。
待一眾組合代表齊匯后,樂永便作個簡單的流程講解:
“一會會由匡章作主持開場,然后每隊組合請依次上臺,大家有一分鐘的時間,你們喜歡自我介紹也好丶喜歡感謝粉絲也好,總之不能超過一分鐘。我說得足夠清楚,對吧?”
大家點了點頭。
“已完成的組合,麻煩請到舞臺的后方休息,絕對不要下臺!絕對不要下臺!最后當所有團體都集齊后,便會正式開始表演!清楚?”
大家又再點頭示意明白。
“清楚就按工作人員的指示逐個排好隊!”
樂永用力拍了拍手,提醒大家打醒十二分精神。
“好!”
眾人舉手高喊,互相砥礪,整裝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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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隨著匡章一聲煥發爽朗的開場白,時間的分秒針像撥了快進鍵般匆匆流逝,現場逾萬名粉絲起哄,那聲勢如山倒海嘯般,可縱目于空氣之中,其氣之磅礡足以動容你每根汗毛,尤以紅月與墮天使出場,其人聲欲撼天動地,長達兩分之久,甚過雷嗚而無不及。
然而,臺前與臺后丶觀賞者與表演者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你們在肆意享受狂歡,任發膚樂極忘形于年光;可我們卻宛于泉涸間與恐懼斗搏,對未來的未知都被眼前后臺的黑幕勒索而蕭索,囚禁于中,等被宰割,唯有奮力抑止身體微抖,相湍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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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
匡章正于臺上宣布下一隊組合。
“泝泝!”
鐘離伸出一手欲牽手而行。
鐘離已經留意到阮泝尚對舞臺有一絲懼怕,眼看她渾身不停顫動,目視前方但卻猶豫不決,身心只差一步便會再被腐蝕陣亡。
“有我們在!泝泝!”
莉莉也伸出一手。
那剎那,光暈剛好映入瞳仁,所有驚惶膽怯敗給了那煦陽光,萬人萬言也敵不過三人三笑。
“嗯!”
阮泝點頭答允,一手牽著鐘離,一手牽著莉莉,三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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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會是噓聲四起,謾罵聲不斷,可是觀眾卻異常沉靜,可是對比起其他組合的歡呼聲,大家已經不言自明,他們亦只是換了另一種方式鄙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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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們是夜叉!”
鐘離負責擔當發言人。
三人同時90度行鞠躬禮,儀態兼備。
赫然,清脆一聲
—嚓。
視之,阮泝正被一雞蛋不偏不倚的擲中臉龐。
有一便有二,如此還陸續有來,連綿不斷。生事者提早占據了稍前的位置,不停往臺中央投擲雜物,雖不構成傷害,但亦極其侮辱。
現場的保安已經設法阻止,但無奈觀眾人數眾多,人群間幾乎水泄不通,盡管有些左穿右插,盡管有些強行擠擁,但仍需要點時間才能鎮壓。
可夜叉三人霎眼間已是滿目瘡痍,狼狽不堪。
阮泝平視鐘離與莉莉,自覺自己連累二人,愧疚不已,雙目又再蓄淚待泣。
“我也要!”
鐘離突然伸手擦去阮泝臉上的蛋漿,再往自己臉上涂抹。
阮泝呆滯了片刻,但見鐘離梨渦淺笑,此般殘酷仿佛亦無別無恙,與世界隔絕開來,不受陶染。
“我也要!雞蛋可以當面膜。”
莉莉急不及待也要爭奪阮泝臉上的蛋漿,她先在阮泝的臉上亂摸一通,然后再拍打了臉頰幾下,好讓「精華」充分吸收。
“你自己衣服不是有嗎?”
鐘離斥責莉莉。
“別那么小氣嘛!你們要點菜嗎?”
莉莉把鬧事者擲到身上的小白菜放在頭上傻笑。
“你們智障啊!”
阮泝眼角的淚水都被笑意擠出而隨風蒸發。
三人于臺上,笑語盈盈,置之度外,不顧眾人目光,戲耍于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