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餡兒的,我拿給我兒子吃去。”
排第一的當仁不讓的就是對街小超市的鵬哥了,近水樓臺的他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睜眼,第二是洗漱,第三就是天不亮就搬張小馬扎坐在葉巡店門口了。
曾經有不少人試圖從他這里買位置,或者幫忙排個隊啥的,他都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開玩笑呢,他有一天晚上做夢,夢到因為天下餛飩鋪的關系他們這片房價都漲了,如此天時地利人和的地理條件,憑啥要給那些試圖不勞而獲的貨?!
吃到了神仙果一般美味的月餅,加上劉北策的恢復情況很不錯,于則敏這兩天的心情大好,許久不見的笑容也重新綻放在臉上:“鵬叔,這是五仁餡兒的。”
“五仁的啊?”鵬哥原本臉上還滿是期待,一聽這倆字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我真的搞不明白,五仁月餅為何還能存在于這世間?可悲可嘆啊!”
身后的眾人也是紛紛搖頭,這年頭吃個美味的蛋黃月餅都能齁死人,別說月餅界的黑暗至尊五仁了。
有人打趣道:“葉老板,你們中秋搞活動也整個好點的計劃嘛,這月餅要包裝沒包裝,談口味更是陰暗無比,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啊!”
于則剛急了:“誰說的,這月餅是我們親手做的,口味好吃到上天怎么可能會像你們說的那樣!”
“你們做的?”鵬哥愣了愣,想起了之前的東坡肉,登時換上了一副諂媚的表情伸手就抄起一塊,扒拉開外面的塑料紙就是一口:“是你們做的早說啊!葉老板的手藝我那是相當有信心!”
五秒鐘之后,鵬哥跪了。
臉上掛著兩行清淚的他在心里立下了毒誓,此生再也不黑五仁月餅這種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的極品美食了。
“我的親娘呀,這是什么啊!這也太好吃了吧!”
“太香了,太香了!”
“葉老板,葉老板!我身上帶了一千塊錢,能不能再賣一塊給我,就一塊,一塊啊葉爺爺!”
“我!吳迪!今天在此立誓!從今往后月餅只吃五仁的,其他的都是渣渣!”
“……”
幾分鐘后,天下餛飩鋪內的場景,就像是某個大型X藥現場。
屋內尖叫連連,屋外翹首以盼,路過的人都震驚了,不知道的恐怕都會以為哪個明星來后街做活動。
……
中午和晚上又趕制了兩批中秋月餅之后,葉巡總算得到了休息時間,受到李知秋的再三邀請,他來到了中秋晚會的現場。
進了工大兩年多的時間,除了第一年的迎新晚會,他還是第二次進到學校的大禮堂。
偌大的禮堂里已經烏泱泱的坐滿了學生,粗看一下已經至少有三四百人,前兩排的位置則留給了學校的領導們,此時也已經坐了一多半的位置。
葉巡一進門就碰見了坐在門口的教導主任朱德厚,兩人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原本朱主任還帶著笑意的臉龐立刻黑了不少,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子又絕望又憤怒的情緒。
本來還頗覺無聊的葉巡登時樂了,故意繞著彎子走到了朱德厚身邊的位置上坐下,輕輕敲了敲后者面前的小桌板。
朱德厚一張胖臉漲得通紅。
“朱主任,別來無恙啊?”葉巡臉上似笑非笑。
“師父好。”猶豫了半天,朱德厚終于還是咬起牙,以極輕極輕的聲音說道。
旁邊的老師看的一臉迷惑,兩人說話聲音都很低,但是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他們的內心,幾個老師都露出了吃驚的模樣,似乎極少看到朱德厚在一個學生面前如此低聲下氣啊。
“嗯。”葉巡用鼻音哼出一個字,又笑著開口:“你媳婦兒呢,我和她打個招呼去。”
平時威嚴兇猛的朱主任心里那個憋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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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來了,一會兒坐我這吧!”張若蘭的反應和她老公截然不同,看到葉巡的心情那顯然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