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水氣,軟化了所有。
只不過,楊靜怡卻不愿意在水汽的氤氳中完成某項使命。
李晨陽懂她的意,也如她的意。
他比昨天晚上更耐心。
而楊靜怡也比昨天晚上更放的快,緊張程度也小了很多。
最終,李晨陽終于完成了自己的大滿貫。
就像是那穿越風浪的帆船,劃過暴雨的中心,游走在漩渦的邊際,有彩虹畫過天際,并幻化成睡蓮的花蕊,睡蓮的花瓣慢慢盛開,在黑暗即將到來的時候,又緊緊包裹住花蕊,光明再次到來的時候,又慢慢盛開。
2000年11月18日,周六,宜安床、開光、折卸、修造。
李晨陽覺得,自己和楊靜怡的人生,也從這一天開始重新拆卸修造,兩人的生命第一次真正融合在了一起。
滿是身汗擁著楊靜怡躺著的時候,李晨陽發現她眼中有淚。
“怎么了?”他替她拭去眼角的淚,輕輕地問了句。
楊靜怡搖頭,擠在李晨陽的懷里,摟的更加緊了。
李晨陽沒問什么,只是攬著她的身子,極盡溫柔地安撫。
稍一會,楊靜怡呼吸變得均勻,眼角還掛著淚花的她,在李晨陽的撫摸中進入了夢鄉。
李晨陽也累了,稍一會,他也帶著滿足酣然入睡。
睡著后,李晨陽做了個夢,夢見了前世時候的情景,夢見了已經名聲大震的楊靜怡。
楊靜怡在做完一個講座后與他單獨見面了。
“為什么一聲不響離我而去?”他帶著情緒質問。
但楊靜怡只是低著頭,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長久的沉默后,李晨陽再問:“你丈夫是做什么的?小孩上學了嗎?”
楊靜怡搖頭,“我現在一個人過!”
“你也離婚了?”
楊靜怡依然搖頭,在李晨陽再次問她的時候,她輕輕地回了句:“工作太忙,沒時間戀愛結婚!”
楊靜怡這話,讓李晨陽不知所措。
他看到了她眼角有隱隱的淚光,此時的她,再不是那個萬人敬仰的國民女神,依然如當初一樣時不時拘謹無助的柔弱女生。
李晨陽忍不住憐意大起,伸手將她攬進了懷里。
在李晨陽的懷里,楊靜怡很快情緒失控,把這些年的情況都說了一下。
高考結束后填志愿的時候,因為她不愿意聽從父親的要求去燕京,父女兩人起了爭執,父親因此氣的犯了病。
“我負氣跑出了學校,我爸追我到操場上,可能跑的太急,喘不過氣來,過一會就倒下了。”
雖然很快就送醫院,但最終還是沒搶救過來。
遭此變故,她無顏面對一切,遵從父親的遺愿,去了燕京念書。
從此她也把自己封閉起來,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學習中。
沒想到,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母親又因病去逝。
弟弟怪她害死了父母,再也不愿意和她來往,原本已經走出來的她,再次陷入封閉。
母親去逝前,已經慢慢走出父親因她而去逝陰影的她,沖動之下主動來杭找李晨陽,想和他解釋清楚一切。
在醫學院,她恰巧看到了李晨陽和另外一個女生親密地走在一起的情景,對感情的那點殘存念想也轟然倒塌。
自此,她真正孤身一人生活,感情、親情都全部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