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容易回憶,尤其是在失去了幾乎全部之后,記憶是僅存的寶貴財產。至于說她和孫飛虎的個人關系,啥關系不關系的,找個伴兒而已。既有互相扶持互相促進的聯盟味道,又有閑下來時有人陪著說話的需求。
要是能年輕二十歲,她倒是愿意嫁給孫飛虎。這個男人和安全區里的大部分流民比起來,心里還殘留了那么點人味兒,也還剩了點勇氣,這些品格在末世更顯彌足珍貴。
“他來有事兒”也就出去了十多分鐘,孫飛虎又回來了,秀山太太按照日本的傳統習慣迎到門口擺好拖鞋,關切的小聲詢問。
“這就是命啊命里有時終須有,你猜他找到條什么門路”孫飛虎則是大大咧咧的脫了鞋,背著手,很有點一家之主的做派,邊說邊走到沙發旁坐下,等著秀山太太把茶水端過來。
“門路他在基地里也有熟人”秀山太太并不在意形式上伺候男人,這是她們從小就養成的習慣,也算文化中的一部分,和誰的地位高低無關。
“不是那方面他今天來詢問運輸公司可以招募多少其它民族人數,想規避聯盟的相關規定。”孫飛虎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又放下,用詢問的目光看著秀山太太。
“疆省的新移民他認識那些移民”秀山太太不負眾望,略加思索就想到了唯一的答案。
“是啊,他已經把這批新移民的搬家業務都攬了下來,還想在其中招募車夫,快速擴充運輸公司的規模。我到現在還有點納悶,平時看上去楞呵呵的家伙怎么突然就開竅了呢。
要說是王剛或者佟利民在背后指點吧,也不太靠譜,他們是從四省聯盟遷過來的,一個東一個西,和疆省挨不上邊啊。”
什么叫人老奸馬老滑,孫飛虎就是。胡楊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就讓他想了這么多內容,不光把王剛算進去了,還想起了佟利民。
“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這幾個人原本就是來自疆省的什么jyg、什么甘肅天水都是障眼法怪不得他們對馬匹那么熟悉,幾乎人人都會駕馭還會飼養,這就都說通了”
但和秀山太太比起來,孫飛虎的腦瓜子又顯得不太精細了,這時候還在糾結胡楊一會兒聰明一會兒迷糊的問題呢。
而這個日本老太太則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把之前的點點滴滴全都總結到了一起,最終得到個很靠譜的結論,至少聽上去有道理。
“哦也對不過還是命好,公司剛成立,孫長忠那邊還沒來得急動作手下就出了大亂子,連內務部都驚動了。
調查還沒結束,城北安全區里又死了個大官,聽說還和孫長忠的運輸公司有牽連,內務部的人一下子全撤走了。聽管理處的人講,一時半會怕是不會回來了。
那邊孫長忠老實了,這邊聯盟政府又送過來大禮包,整整一列車上千新移民就算留下多一半,那也有幾百號得塞進安全區。而且只是第一批,以后差不多每個月都要來一兩趟專列。
嘿,這個大禮包又讓胡楊給撈著了,不光公司有了活兒干,還能輕輕松松的在其中招募車夫我他媽怎么就沒這么好的命呢”
即便在平安運輸公司里有股份,胡楊掙的每一塊錢都要拿出來分,孫飛虎依舊有點嫉妒。也僅僅是嫉妒,還沒法搶,那是老天爺的恩賜,上哪兒去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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