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死在這里也不算太冤,天山之巔啊。墓地都想好了,自己拼到彈盡糧絕就找條冰縫跳下去,用幾百萬年的上古神冰當棺材。尸身不朽不腐,天天吸取日月之精華,保不齊哪天就能養出來個大粽子,繼續為禍人間
“你需要掛那么多顆”朱瑪摸著冰冷的手雷使勁兒點了點頭,這回沒再說不舍得姐姐之類的話,表情比較堅毅。但她對洪濤胸口上掛了三顆手雷比較有意見,都啥時候了怎么還能歧視女性呢
“我命硬一顆夠嗆能炸死傻姑娘,我不會扔兩顆留一顆啊”洪濤本想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但看到小修女一點樂觀主義精神都沒有,只好實話實說。
“謝謝你比熱斯你真的叫比熱斯嗎”女人的腦子確實和男人不太一樣,反正洪濤要是到了這個時候,絕想不起問問別人的真名。知道了又能如何,不知道亦能如何
“依勒比熱斯,雪豹,多好的名字。別那么絕望,反抗軍的地盤,也說不定是反抗軍的人。看好對講機的電量,電池盡量放在懷里保溫。”
洪濤沒有腦子一熱就把真名說出來,別說還不到生死攸關的時候,就算到了也沒必要通名報姓。死了就死了,洪濤早在八年前就死了,何必再被人打野狗似的打死一次呢,留點臉面吧
戴上夜視儀、裝上熱瞄,一支自動步槍一支霰彈槍、兩支手槍兩把傘兵刀、三顆手雷,再背上單兵通訊終端,系上電池腰帶,插了一身的備用彈匣,還有卷登山繩和冰爪、冰鎬
十幾分鐘之后,人形武器庫再次下到冰川,小心翼翼避開冰縫向最南端而去。這次洪濤要從冰橋上渡過木爾扎特河,看看能不能出其不意再來次夜襲,無聲無息的消滅這股敵人。
冰橋仿佛是頭洪荒巨象,身體站在北岸鼻子伸到了南岸,洪濤得從大象后背走到腦門,釘上巖釘用繩子沿著大象鼻子滑下去。
大象后背到腦門的冰橋看著挺寬,十幾米的樣子,實際上兩邊的坡度挺圓滑,真正能讓冰爪抓住走穩的地方就一兩米。
洪濤走得極其辛苦,他不敢光靠冰爪站立,而是蹲著用冰鎬在兩邊勾住冰面才邁一小步。用冰鎬的時候還不能亂鑿,得聽著冰川內部擠壓迸裂的聲音,它響自己再鑿,它停了自己就得等著。
釘巖釘也是,釘幾下就得停停,雙腳能站立冰面時還好,一旦雙腳離地開始下滑,全身重量都壓在繩子上。這個節奏就不太好掌握了,幾十米高的大象鼻子磨蹭了近兩個小時才到底,胳膊腿包括腰和脖子全都快累抽筋了。
“我到對岸了,那邊”喘了好一會兒洪濤才聯系朱瑪通報位置。
“叭叭叭叭叭轟轟”還沒等朱瑪回答,遠處突然傳來了清脆的槍聲和短促的爆炸聲。
“比熱斯,那邊的篝火熄滅了,從我這里只能看到開槍的火光”耳機里馬上傳來朱瑪的聲音,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她的判斷能力,語氣里除了焦急還多了幾分慌亂。
“噓別急,我剛到河南岸,離他們還遠呢。這是好事兒,不管是誰和誰打都說明了一個問題,我們能渾水摸魚啦”
對于發生在一公里之外的槍戰洪濤是毫無懼色,打吧,打得越熱鬧越好。不過他比較好奇,到底是反抗軍和反抗軍發生了內訌還是反抗軍碰到了裁決者。不成,必須湊近點看看。
交火發生在木爾扎特河東岸,距離那伙點篝火的人很近。現在篝火已經熄滅,在黑漆漆的夜里唯一能當做標志物的就是時不時閃亮的槍口火光。
根據槍聲和火光閃動,洪濤很快得出個結論,交戰雙方打得并不太激烈,屬于一邊倒的局面。點燃篝火的那群人處于劣勢,不知道是人數少還是槍支彈藥不足,反擊零零星星。倒是距離更遠的一方火力比較兇猛,隱隱還能聽到機槍的長點射。“這要是夏天來,放上幾瓶紅烏蘇”抽完煙,洪濤又繞開幾塊大石頭湊到了河邊,摘下手套摸了摸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