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陌笑了，喝下最后一口，看到瓶身，“可以，下次我注意，謝謝柳醫生。”
柳木木抿嘴滿足的點頭，就像剛教會學生。
“明天你早點送我！”
“沒問題，知道你是一個守時守規矩的好醫生。”
“謝謝你幫我裝修房子！”
“謝什么謝，這么說，我要謝謝你給我煮面、擦痱子粉？”鄭陌說話時，微皺眉頭、眼神堅毅地盯著她，不知道算是一本正經還是一往情深，極具電波挑釁。
總之，每次都會讓柳木木冒出無數顆粉紅色泡泡，時間久了，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回懟他的眼神也就理直氣壯、膽兒大了些、更加自然了些。
“那個，我今天可以試試洗浴間嗎？”柳木木指了指房間問。
“當然。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把我的借給你用。”
“不用。”柳木木立刻拒絕，伸出五指。她才不要用男人洗浴間呢。
鄭陌張大嘴，露出他那兩顆可愛的虎牙，發出老成的“鵝叫”。
柳木木的洗浴間干濕分離，瓷磚是淺色的卡通。
好吧，尚可接受。
言出必行，第二天早上鄭陌比柳木木要起得早，早餐也準備好了，幾片面包加一杯牛奶。
一個男人細心到這種程度，著實容易打動人心的。
劉倩那個時候也會享受到嗎？
不管怎樣，現在鄭陌是靠譜的，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聽到他和哪個女人的緋聞。
如果以后有機會，還是希望多聽聽鄭陌和劉倩當初究竟發生著怎樣的故事。
到醫院剛好到點查房。
麻利地換上服裝，集合。
剛到一個病房，就看到一個婦人跪在主任醫師面前，大哭，求他一定救救自己的孫子，現在沒有錢，以后有錢了一定還上。
主任醫師說道：“我們一定會盡全力。”
婦人的孫子九個多月，是一個腦智，長得非常好看，就是各種指令達不到他腦海，還有癲癇。
用婦人邊哭邊說邊訴的意思，說即便孩子治好了，長大也是一個白癡，可是無論如何不能放棄。
聽旁邊的同事講，這是昨天收治的病人，孩子家庭困難，婦人昨天就哭訴給他們聽了，說是兒子剛踏上社會，眼高手低，以為自己很有本事，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和一個在笑大學生談戀愛。
柳木木側頭一看，果真是很帥的一個男小伙子，坐在床邊一言不發。
大概是本該好好工作和學習的年代，偏偏連哄帶騙騙得大學生感情，在社會知識、人生經驗尚淺的情況下結合，孩子生了個殘疾，他自己沒賺到錢，還要捉肘見襟的父母承擔他兩口子的生活費和孩子的醫療費，如此，婦人不難過才怪。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一起研學的同行告訴柳木木，在醫院每天都有類似奇葩的事，要做好心理準備。
也許同為農村困難家庭成長起來，柳木木的視線再也離不開這家可憐的人。
中午，從銀行自動取款機上取了五千元給了這個婦人，希望能幫她們走出困境。
隔天之后，聽說婦人將孫子掐死了，自己也尋了短見。
那對郎才女貌的年輕夫婦傻眼地蹲在醫院附近抹眼淚。
柳木木唏噓不已。
有知道柳木木捐款的同事，告訴她：“人的善意，未必都能救人，救人救得要在點子上。”
柳木木一度以為自己的善意到底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