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男孩開口喚了一聲。
對于失明了的莫玄錚來說，分辨聲音很容易。這不是那日他給水的男孩嗎？他一愣，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小哥哥？”見他沒搭理自己，男孩又喚了一聲。
“嗯？”莫玄錚抬首，朝那方向聽去。
“小哥哥……我……”男孩雖然心里有準備，卻也還是被他那駭人的臉嚇著了，“咳……我想討點糧來……”他壓制著心中的恐慌，膽顫的開口，“我可以用水來換。”
司冉瞥了一眼，嗤笑道：“那不是他給你的嗎？怎么就叫換了？這分明就是人家的好不？”
男孩被說的紅了臉，他這幾日也有在觀察。這女子雖然與男孩成雙入對，但兩人之間的話并不多，倒像是孤獨的兩個人給自己找來搭伙的。想來女子應該不會管太多閑事。
“這水是我前一陣新灌的。”男孩說道。
“灌的？哪里灌的？”司冉問道，“我怎么沒看見這附近有水？”說著，她還像模像樣的朝四周看。似乎在尋覓什么。
男孩被噎住了，一時竟也不知道說什么。
“哎呀，你這孩子！”女人小跑道男孩身邊，下手不輕不重的拍了他一巴掌，“我都說別去打擾人家了，你干嘛還非來？人家上回給你水了，你這回還跟人家要吃的？”
“可是娘……祖父祖母快餓死了啊……”男孩委屈巴巴的咧著嘴，“我要祖父祖母！嗚嗚嗚……”小男孩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一會就成了淚人。
“都是爹娘沒本事，只能讓你們挨餓……”女人抱著男孩，頓時抱頭痛哭。
娘倆兒抱在一起，就這么在莫玄錚面前開始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言語中無不是“餓”、“死”之類的話。
莫玄錚擰眉，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將手中的馬肉干遞給二人。
那女人見狀，連忙道，“小公子，你心地善良，我們上次要了你一壺水，這回怎好意思要肉呢？”天知道，她有多饞？只要這小少年再讓讓，她就要！
“你……”莫玄錚話還未說完，便發覺手中的東西已經被搶了去。
“既然你們不吃，那我就吃了~”借著帷帽的遮擋，司冉將順手將馬肉收入儲物戒。
“……”女人幾乎咬碎了一口牙，早知道剛剛就接了！
男孩木訥的看著那帷帽，“那是小哥哥的東西，你怎么能拿？”
“不……這是姐姐的。”莫玄錚連忙解釋，“你們這個水袋，也是她的……”
男孩與女人皆處于呆滯狀態。
女人干巴巴笑了，隨后訕訕的帶著男孩離開。
“哼~”司冉冷哼，不屑道，“這戲是演完了？可惜啊~我還沒看夠呢~”
女人腳步一頓，回身瞪她一眼，想著人多眼雜，便也只好按下心中不愉快，帶著男孩現行離開。
“再會~”司冉不忘招招手，她活了這么大歲說，還能被一個小孩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