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誰又會明知麻煩不斷,還把麻煩攬到自己身上?
“現在那孩子被你們安置在哪兒?”如果不是大家都已經拒絕過了,君好肯定也會第一時間拒絕收下這樣一個學生,可現在情形不同,她如果不肯收下這個弟子,那這孩子就勢必要拜玄天宗的某位男修為師。
固然玉海會為她精挑細選,讓她拜一個人品過得去的師父,可男子到底不方便時刻把這孩子帶在身邊,萬一對方有個疏漏,讓這孩子被不知哪里冒出來的邪魔外道擄走,那這孩子接下來的命運就會是可想而知的各種凄慘。
君好認命地長長嘆了口氣,“算了,你先帶我過去看看吧。”
玉彥一聽有門兒,立刻奉上一大堆不要錢的好聽話,“我就說還得是小師妹你,咱們玄天宗啊,就再也找不出比你和玉衡師兄還有責任心的了......”
“行了行了,你就別給我灌迷魂湯了。”君好抬手打斷玉彥的吧啦吧啦,“有那個時間,你不如跟我說說那孩子的具體情況。”
玉彥清咳一聲,“那孩子今年才七歲,在被我們玄天宗的弟子帶回來前,她是當地某個小戶人家收養的孤女。”
“那家人原本待她還算不錯,可在有了自己的親生兒女之后,他們對這孩子就一天比一天更加苛刻了。”
“吃不飽,穿不暖,三不五時還要挨打挨罵,家里的活計,包括做飯都是她踩著小板凳在干。”
“她也是實在受不了了,這才會抱著試一試、賭一把的心思,趁著出來洗衣服的機會,參加了我們的招新選拔。”
君好沒說話。對童年不幸的孩子,或許是因為感同身受,她總是會多一分寬容以及同情。
玉彥引著四人去了主峰,玉海暫時把這孩子安置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師兄?”聽到動靜,玉海掛著一臉的憨厚笑容迎出門,“你們這么快就回來了?西北寒洲的麻煩已經解決完了?”
玉衡微一頷首,“不是說有個水靈根的小弟子?”
玉海看一眼走在玉衡身側的君好同志,猜到她這是有伸出援手的意思,一雙眼頓時笑得直接變成了兩道細縫,“有,有,有,我現在就讓人把她帶來給君師妹瞧瞧。”
一邊說著,玉海一邊招手喚過一名小弟子,吩咐他去把那孩子帶到這邊給君好過目。
小弟子領命而去,玉海則是熱情地邀請五人進屋喝茶。
玉衡等人也沒和他客氣,幾人進了屋,相繼在靠背椅上緩緩落座,沒一會兒,玉海的兩個親傳弟子就親自帶人送了茶水、靈果、點心進來。
“掌門,人我帶過來了。”因為離得近,之前被玉海派去領人的小弟子很快就帶著那孩子回來了,他在門外揚聲稟告,站在他身側的小姑娘則是瑟縮著、膽戰心驚的盯著自己腳尖。
玉海放下茶盞,“帶她進來。”
“是。”小弟子應了一聲,然后就牽著小姑娘的手,把她送進了屋子里頭。
“快,給掌門和各位長老行禮。”小弟子一邊拱手行禮,一邊還不忘小聲提點那個都快把頭埋進地磚下面了的小女孩。
“拜、拜見掌門,拜見......長老。”小女孩兒聲如蚊蚋,聽的君好眉頭直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