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這一點,老者頓時沒了斗志。
他盯著地上的半截斷劍,心中滿滿的全是頹然。
風玄沒有趁機要他老命,很顯然對方對他并沒有動過殺心,這對他來說原本應該是件好事兒,可問題是,他和他的家族,他們已經泥足深陷,再也洗不白自身的那些污點了。
就算風玄能夠放過他們,那洪海宗呢?
他們可是洪海宗的附屬修仙家族,受了洪海宗近萬年的庇護以及管轄,現在突然爆出來他們背叛了洪海宗,洪海宗能放過他們才怪。
在拼死一搏和束手就縛之間糾結了好一會兒,老者最終決定,他還是當個識時務的俊杰好了。
為了給余家留下一線生機,也為了死的不那么凄慘,老者識趣兒的沒有再去攻擊風玄。
當然,出于對凌霄宮的深深畏懼,老者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帶著自家的這些修士直接撤離。
作為一塊夾在各大仙門與凌霄宮之間的夾心餅干,老者只能帶著自己的這些后輩,非常尷尬卻又非常無奈的默默站在這里。
“找到了。”老者并沒有尷尬太久,因為君好在布下隔絕法陣之后,很快就又找出了包圍著那座宅邸的隔絕法陣的陣眼所在。
她把位置指給玉衡看,然后又告訴玉衡該用多少靈力破壞那里。
玉衡動作相當迅速,君好話音未落,玉衡就已經準確破掉了包圍住那座宅邸的那個隔絕法陣。
“我去!”法陣被破開的那個瞬間,滾滾黑霧沖天而起,毫無防備的君好差點兒被撲面而來的黑霧直接裹挾進去,好在玉衡反應迅速,他一邊以雷網護住自己以及君好,一邊還不忘丟出大把封魔符去吸收周圍魔氣。
君好安全得到保障,動作頓時也跟著麻利起來。
她激活了更多的封魔符用以吸收魔氣,一時間,隔絕法陣內,就只剩下了封魔符瘋狂吸收魔氣時制造出來的呼呼風聲。
原本濃郁的已經快要變成液態的魔氣,在封魔符的瘋狂吸收下漸漸變淡,然而隨著魔氣的不斷變淡,空氣中的另外一種氣——濃烈的怨氣卻再次朝著君好和玉衡席卷而來。
“那個什么鬼執事,他到底在這干了多少缺德事兒啊!”君好一邊被動地由著君天抽取自身功德,一邊還不忘瘋狂吐槽凌霄宮的那位執事,“不是說這是他金屋藏嬌的秘密府邸嗎?誰金屋藏嬌能藏出這么多的魔氣以及怨氣?他這是藏的厲鬼和純正魔族嗎?口味這么獨特的嗎?”
玉衡既好笑又無奈,這姑娘明知道事情不是她說的這個樣子,可她卻偏偏就要說人家那位執事口味獨特,這分明就是故意借著這個機會排揎對方。
不過玉衡是不會為對方辯解的,畢竟比起被誤會的養爐.鼎。這位執事真正在做的,反而更加罪孽深重千倍百倍。
瞧瞧這宅子里的魔氣和怨氣濃度吧,能把這么小的一片地方搞成現在這個樣子,那位執事怕是身上早就已經背負了數不清、洗不掉的累累罪孽。
這種人別說君好只是排揎他幾句了,就算君好一氣之下把他碎魂碾魄,讓他永遠消失,玉衡都不會覺得君好有何不對。
“好了,別生氣了,現在正事兒要緊。”君天帶著明樂走過來,“你和玉衡進里面看看吧,我懷疑里面應該還有其他更加可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