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也太風.騷了!
從小就在皇宮里長大的侍女腦子里也沒有別的詞能形容,絞盡腦汁也只想出來風.騷這個詞來形容這個外族男子。
不同于大許男子即使是盛夏也捂得嚴嚴實實的裝扮,身后那個外族男子穿著一件就跟破布一樣的衣服,胸口處敞著懷,露出微黑的緊實皮膚和輪廓分明的胸肌線。
他的頭發應該是棕褐色的,還打著卷。只是現在一縷一縷的打成了結,垂下來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瘦削的下巴。
男人在頭發遮蓋下的臉龐輪廓分明,側臉鋒利的線條讓人想到某種兵器的冷硬質感。
啥也沒看到只看到了外族男子衣衫不整的侍女在心里暗罵。
坦.胸.漏.乳,不知廉恥!!
侍女領著外族男子來到了平時下人們沐浴的浴房,丟給他一身下人的新衣裳,就退到門外去等著了。
把外族男子送來的人說了,不用拘著他擔心他跑,侍女便放心的關上門,自己守在了門外。
粗壯的鐵鏈綁在腳上,成澤卻已經有些習慣了。他邁開步伐,跟沒事人一樣走到桶邊,從水桶里看到了自己狼狽的倒影。
作為部落的大王子,草原上的王者,成澤從沒想到過自己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清澈的水面,映出一雙憂郁而深邃的濃綠色眼睛。
成澤伸出手,將平靜的水面撥碎。
水波緩緩蕩開,攪亂了成澤的倒影。
成澤彎腰,脊背貼著薄薄的一層外衣露出流暢的曲線,蝴蝶骨舒展如同一只在草原上空翱翔的雄鷹。
成澤把鐵鏈拿起,衣襟邁腿進了木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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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在浴房的門外打著哈欠,大屋里的安寧公主已經開始吃冰了。
凍得硬邦邦的冰塊用小錘子砸成細碎的冰渣,上面澆上鮮果花露,再加入一勺糖拌勻。
安寧公主癱在冰冰涼涼的象牙席上,往嘴里塞著冰渣。
吃一口冰渣進去,就連呼出來的氣都是冰涼的,就像是浸在冰水里一般舒爽。
安寧公主眉頭舒展,也不擔心安樂究竟搞的什么名堂了。
安樂自小就和別人家的女孩子不一樣,不愛詩詞畫本刺繡賞花,偏愛些舞刀弄槍的把戲。安寧也打小就知道自家妹妹和別人家的妹妹是不一樣的,所以安寧從來對安樂實施放養。
只要自己不出事,不把別人搞出事,安寧的態度就只有支持!
但是安樂卻不這么想。她比舞刀弄槍,卻更喜歡黏著姐姐,做姐姐的小跟班。
安寧在的地方,不出十步遠就會有安樂的影子。有事是在扎馬步,有時候是在打瞌睡,但是無論如何,安樂都會黏著安寧。
安樂從小也最聽安寧的話,在先皇和太后面前像個小刺猬的安樂,總是會對著安寧敞開柔軟的肚皮。
娘說過的,要保護姐姐。
安樂從來沒有忘記過這句話。
安寧也沒有忘記過,娘說,要保護好妹妹。
姐姐妹妹在一起,才是一家人。
安寧打小就是會討人歡心的那一個,跟個面團子一樣可愛的小臉上總是掛著甜甜的微笑,對著每一個人都和對自己的妹妹一樣溫柔有禮。
但實際上,每次有想要欺負安樂的壞小子,還沒等安樂自己動手打回去,壞小子就會因為尿褲子、沒寫先生留下的文章等等各種原因而丟了臉,還要被先生打手板子。
而除了搗蛋的小孩們,沒有人相信是安寧做的。
他們總是會說:“怎么會是安寧做的呢?她那么乖!”
乖寶寶安寧就會咬著嘴唇紅著眼眶,抽抽噎噎的看著誣陷她的小孩,直看的那小孩被自己父親抱起來揍屁股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