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他后面的門外吹過來,帶來陣陣涼意。
林星移陡然沉默了。
在被秘密轉移到無人區的蒼涼雪山頂上時,她每一天都在等待死亡的來臨,因為那時候的她深深地知道,這個世界上,唯一可能會來救她的人是和澄,可是和澄當時因為被誣陷入獄了,她除了等死,別無所盼。
可最不可能出現的人出現了,風塵仆仆,胡子拉茬。
他那天也是背著手,踏風而來,冷眼黑臉,像現在這樣一邊翕動鼻子一邊嫌棄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時勵彎腰,慢慢俯低身子。
林星移一動不動,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漆黑如墨,冷靜如石。
時勵停住,眉頭擰作一團。
林星移突然笑了,笑得全身抖動,跟被電打了似的。
時勵默默地看著她,突然不管不顧地壓了下為,像夜風一樣寒涼的唇重重地磕到了林星移的嘴。
笑聲戛然而止。
林星移驚得整個人都僵掉了。
時,時勵,這,這是在干什么?
他,他不是特別愛干凈,特別討厭異味么?
他,他為什么要要親她?!
時勵慢慢退開,站直,恢復了居高臨下的姿態。
唇上麻麻的,是剛剛磕太重,痛麻了的。
那個女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一臉驚懼。
“你不是說盡管放馬過來,你沒在怕么?”時勵道。
林星移想起之前那通電話,她確實說過,可按她的猜測,時勵頂多讓王教授換藥的時候折騰折騰她,她已經痛習慣了,真的不太怕了。
可……時勵突然砰的一下磕過來,牙都給她撞酸了……
她真的很懵逼,也根本無法理解啊。
“時,時勵,你,你什么意思?為,為什么撞,撞我牙?”本來想說親,臨時改口換成了撞,要是時勵說什么腳滑撞到了,她也不會太尷尬。
“撞你?”時勵瞇了瞇眼,“你這么理解我剛剛的行為?”
“要,要不然咧?我,我牙到現在都還在發酸。”林星移說。
時勵突然掏出手機,點開一個界面劃拉了一會兒,收好手機后,他挑了挑眉。
林星移還在發愣,脖子后突然多出一只手臂,抬起了她的頭,逼得她迎向快速壓下來的時勵的臉。
軟軟的觸感,像是棉花糖被塞進了嘴里。
林星移被迫張開了嘴。
時勵像沖入敵陣的將軍,肆意掠奪攻占,得勝后又迅速撤離,拍拍屁股就走了。
走之前,林星移糊得像漿子一樣的腦子里,只聽到他說了一句:“我就是道硬菜,又如何?你不想吃,我照樣可以讓你吃。”
男人的勝負欲,讓他完全忘了她不想離,他堅決要離這件事么?
還是……離婚前,占占便宜也無傷大雅?
恐怖的樂音響起,是條短信進來了。
小一念完短信內容,林星移剛理出思緒的腦子又混沌了。
她已經完全無法理解今天發生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