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就說,干嘛還把他給拉下水?
齊原軍無辜的回應著梁正英的目光,笑的格外坦然。
梁正英眼神里便多出了些無奈。
寧然垂眼瞧過去,注意到她面前這套餐具已經被擺好,茶杯里也提前泡好了茶,看其茶葉和茶色,用的應該是上好的龍井茶。
她心想,幸好她有先見之明,來的路上先吃了幾根香蕉墊肚子。
寧然收回目光,道:“實在不好意思,我來之前,不知道是來吃飯的,已經吃飽了。”
齊原軍:“……”
梁正英:“……”
不知道來吃飯?這不是扯呢嗎?
這個點叫來來飯店,不是來吃飯的,那是來干什么?面對面坐著談談人生和理想,什么也不做,就面面相覷間尬聊天嗎?
就是真的要談事情,也會選擇吃飯來過渡呢。
齊原軍不信寧然會不知道。
那么只有一個解釋,寧然已經預料到了他肯定也會在,于是有意的填飽肚子,不給他這個機會。
齊原軍心里突突的跳。
他心道,寧然這個小姑娘,真是聰明的過了分。
齊原軍嘆口氣,“不吃就不吃吧。不如先喝口茶潤潤嗓子,走了那么長時間路,想必也渴了吧?”
寧然不可置否,抿了抿嘴,妥協似的端起茶杯小抿了口。
再放下時,她看向齊原軍,直接道:“齊老板,開門見山吧。”
齊原軍與梁正英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即,梁正英便先移開目光,當作沒聽見般,自顧自的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自己吃自己的。
但是入嘴,梁正英砸吧了一下,莫名有些嫌棄。
還不如寧然做的好吃。
誒,他這張嘴真是被寧然給養刁了。
齊原軍見梁正英不預備幫他,只好放棄。
他看向寧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大義凜然的道:“寧然,我仔細想過了。你要和平飯店,也不是不可以。”
寧然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什么玩意兒?”
她懷疑自己應該是聽錯了。
可齊原軍嘆了口氣,又重復了一遍,“你說的沒錯,目前齊家能輕而易舉的給你的東西,你確實不太需要,因為你有,而正英也可以給你那些。那么,齊家所剩下的最珍貴的東西,也就只有經營數年的和平飯店了。”
寧然沉默了半晌,開口卻是問道:“齊完康醒了嗎?”
已經很久沒有人連名帶姓的叫過自己父親,齊原軍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他愣了有一會兒才點頭,“醒了,內子正在醫院照顧。”
寧然嘴角一抽,眼神古怪的看著齊原軍,“那齊完康知道你這個混賬想法嗎?”
梁正英繃著的臉差點沒繃住,一口雞湯險些就要噴了出來。
混賬想法?
仔細一想,這個描述又似乎沒錯,加上寧然那種隱約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仿佛寧然就是齊原軍的老子,正在教訓齊原軍竟然要敗壞齊家似的。
就……也是很絕。
齊原軍一怔,有些跟不上寧然跳躍的思維。
“那自然是知道的。”
這下寧然詫異極了。
“齊完康竟然會同意讓出和平飯店?”
這都是什么絕世驚人的胸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