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高個子都無語了,“不過他就是個繡花腿,壓根打不過人家,還被揍得半死。我一個來這里賭兩把的兄弟認出了他,就急忙找人報信了。”
說實在的,高個子對胡萊這種不自量力的行為很看不上。
你賭也就算了,但你最起碼要有能力賭啊。
沒能力還要往上湊,不僅害了自己,還會糟蹋別人,害人害己。
寧然知道胡萊為什么不愿意被人砍手,不僅是因為那樣會變成個殘廢,更是因為,胡萊是瞞著不白先行的,被砍了手,胡萊就沒辦法繼續瞞白先行。
而且,胡萊是白先行的徒弟,將來基本上就會繼承中草堂。
沒了手,他以后怎么行醫問診?
對一位中醫而言,手實在太重要了。
紀紅梅也看不起這種賭徒,厭惡道:“能染上賭癮,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
寧然看她一眼,淡淡道:“走吧。”
走過了陰暗潮濕的巷角,他們便進了一條小路,順著小路經過那些平房。
旁邊不時有流浪漢或者酒鬼經過,渾身散發著酒臭味,腳下的步子踉踉蹌蹌的,醉眼朦朧的過來。
當他們看見寧然時,頓時眼睛都直了,對寧然發出不懷好意的呼哨聲,停留在她身上那些黏稠的目光惡心又肆無忌憚。
寧然微微皺眉,眼神越發冷冽。
高個子心里一緊,連忙擋住寧然,對那些人惡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老子把你們眼珠子都給挖出來!”
他臉上有道疤,板起臉時,倒也挺兇神惡煞的。
紀紅梅對這里有些不太適應,不自覺就靠近了旁邊冷靜又氣息干凈的寧然,都沒意識到,本來她跟過來是想護著寧然的。
不多時,前面的路旁就見圍著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聲音嘈雜,依稀能聽見“打死他”“別留情”“這人是找死嗎”“……”之類的話。
紀紅梅倒吸一口冷氣:“人怎么多?!”
高個子見著就來氣,過去要擠開一條路讓寧然進去。
誰知被擠的人回頭推了他一把,罵道:“不想死就滾一邊去!”
“哎呦我這暴脾氣!”
高個子怒從心起:“你他娘的再在說什么?”
“怎么著?”那人也氣沖沖的回道。
高個子頓時就想揍人。
但他還沒有動手,旁邊幾個兄弟認出了他,連忙過來攔他。
“大哥,大哥,冷靜啊,這里人多,趙哥不在,咱們惹不起六爺啊!”
“難不成老子還要咽下這口氣?!”高個子道。
他剛揚起拳頭,又被人攔住。
這次攔住他的卻是寧然。
高個子忍著脾氣叫了聲“然姐。”
寧然淡淡的嗯了聲,皺眉看著那些騷動的人,因為人多,顯得烏壓壓的,看不清里面的狀況。
她看了眼周圍,見旁邊正好就有一家古董店,頓了頓,便抬腳往那邊走去。
紀紅梅看不懂寧然的舉動,問:“她要干什么?”
高個子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