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三只。
尾指還在動，在默默讀秒，秦悟的雙眸突然蒙上一層血紅。
嗵，嗵嗵。
內核落在地上，正在緩慢蒸發，秦悟無法分心去管，只在心中默默記下，一百個以上的單位里，少了三個而已。
嗵，一刀就死了。
這次在后側......
居然藏著一只小的。
秦悟左手接刀，長刀在半空中劃了個長弧，回身橫斬。
地面上可以落腳的地方越來越少了，秦悟想讓自己少沾染些黑霧體液，如果被拖住，那就全完了！
眼中的路線變得復雜了起來，身形在黑霧中快速閃動，揮刀再揮刀，足足五分鐘之久，仍然沒能靠近那座爛尾樓半步。
蔡不卦顫顫巍巍地抓著衣服，眼睛都看迷蒙了，卻根本不敢跟著上前，老大的動作太快，判斷的速度也太快，別說是跟上了，想看清楚都是件難事。
另外，高樓之上的膿包繼續開裂，掛在尖銳的鋼筋之上，啪嗒啪嗒地往地面上落。
這一瞬，黑霧之中突然飛出一柄短刀，砰地一聲，戳在蔡不卦腳邊的地上。
“老大......”
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秦悟還是能聽到新兵在喊他。
“走啊！回來干什么？”
用盡全力的嘶吼，但不確定對方能不能聽到，他不能放棄剛剛砍出來的血路，身后是無數碎裂的黑霧殘骸，黑色的濃漿和體液。
如果回頭，就再沒機會了！
蔡不卦撿起刀，等不來秦悟的身影，這一瞬間的心情很復雜，也很難有任何表現......勇氣和實力他都不具備......而黑霧之中，是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屠殺。
“老大的意思，大約是讓我去樓正面，管住那些人。”
慢慢的，咆哮而來的黑霧體越來越多，簡單痛快的攻擊方式已經完全不奏效了。秦悟的身形動得更快，霧色之中，只能依稀看到一個閃爍著寒光的探測器。
傘骨雷達正呼哧呼哧地轉，可再多的信息，也無法傳遞出去。
已經不容許蔡不卦站著發愣了。
他這次加快了速度，急急地來到正門，高樓之下，已經有一部分人率先清醒了過來，正迷茫地看著自己身上的污漬，以及周圍所有的一切。
也有人一醒過來，看著滿地都是冰涼發黑、不知生死的霧鬼，直接再次嚇暈過去。
哭聲連綿不斷，人們在試圖逃跑，但根本沒有力氣站起身來。
樓的正面和背面，不可能完全隔離開來。
黑霧已經漫了過來，如傾盆而下，勢不可擋！
它們從樓體兩側同時沖向地上的無辜平民，一瞬之間，所有人在劫難逃。
“他媽的......憑啥不給我配武器啊？”
蔡不卦顫抖著舉起制服佩刀，那么小，那么普通。
心里有點沮喪的。
但他轉念，其實老大第一次作戰的時候，也是用這樣簡陋的武器來著。
那槍還是他沖自己借的。
有借有還，再借......
萬一借來了士兵生涯的最光榮的一刀呢？
哪有什么向死之志，只有一道沖刺而上的深紅色身影。
“說好我們是每個孤立無援的、幸存者之間的羈絆啊......他們正在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