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見孟長笙一夜未歸,才隱約感覺事情不太妙。
“孟廣鴻!”
趙娥一聲吼,孟廣鴻條件反射的從床上坐起身。
趙娥沖進屋子里:“不好了,長笙那死丫頭一夜未歸。”
“長笙沒有回來?”
孟廣鴻頓時困意全無。
昨日孟大爺來家里說長笙去了縣衙,他當時便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不過長笙交代說,只是去縣衙傳個話,很快就會回來。
他便也沒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自家姑娘是遠近聞名的克夫命,根本沒有哪個男人想不開盯上她。
眼下聽說大姑娘一宿沒回家,這時,孟廣鴻急眼了。
他急忙穿上自己的破棉袍和縫著幾個補丁的棉靴子。
“我這就去縣衙看看情況,興許是縣太爺覺得太晚了,就讓長笙在縣衙借宿了一晚。”
孟廣鴻心里清楚劉縣令沒這么好心,這句話純粹是在安慰自己。
雖然自家大姑娘不太聰明,但畢竟是他守了十八年的閨女,怎可能不擔心?
趙娥則氣的一陣罵罵咧咧。
“這個死丫頭,真是讓老娘操碎了心,我看她非要氣死我她才舒心啊。”
“行了行了,眼下還不知長笙什么情況,你還是留口氣等她回來再罵吧,家里還有閑錢嗎?你給我拿一點出來,也許會派上用場。”
去衙門那種地方,四處都要打點,不然想要從衙役口中探聽一點消息,簡直難如登天。
趙娥黑著臉道:“攤子都沒了,我從哪兒弄錢出來?讓那丫頭直接死外面好了,這樣我倒是省心了。”
孟廣鴻臉色瞬間一沉:“這是人話嗎?長笙可是我們的女兒,若真出了什么事情,你這個當娘的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的難過?”
趙娥冷著臉不說話。
孟廣鴻搖頭嘆了一口氣:“算了,就當長笙白叫了你十八年的娘,我去了。”
眼見孟廣鴻走出屋門,趙娥張了張嘴,又拉不下臉開口。
孟廣鴻走到村口時,趙娥方才匆匆追了上來,手里提著一個破布包,里面沉甸甸的有幾百文錢。
她把錢袋子丟給孟廣鴻:“你給那死丫頭帶句話,等她回來了,我要打斷她一條狗腿,哼!”
傲嬌的冷哼一聲,趙娥扭頭就往回走。
感覺心在滴血。
孟廣鴻把破布包揣進懷里,不由笑了一聲。
他就知道這婆娘要追出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心里一陣感觸,這些錢可是家里唯一的積蓄,原本是留給長林的學費,眼下可能全都要打水漂了。
往后這日子可怎么過?
*
孟長笙一覺醒了,大眼睛迷蒙的環顧四周。
這才記起自己昨晚兒被劉知縣抓進大牢了。
在這種潮濕泛著股股惡臭的牢房里,此時此刻,她無比懷念自己那個破舊的小房間。
感覺左側肩膀格外沉重,她朝身側看去,便見一顆腦袋壓在自己肩上。
原本待在另一個角落里的小嘎子,不知何時跑到了她身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她的身上。
感覺半截身子都麻了。
難怪昨晚兒她在夢里一直舉著一塊大石頭逃命,身后還有很多黑衣蒙面人在追殺,原來是這小子壓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