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
楊蘊有著輕微撕裂疼痛的腦海輕飄飄的回蕩著這么一句。
他下意識低頭動了動被冰冷金屬制品禁錮的雙手雙腳，所產生的清脆微弱金屬撞擊聲音讓他意識到似乎對方并不是在開玩笑。
他……
好像真的要死了。
只不過……
楊蘊抬頭看著視野里那名身著漆黑制服的銀發少女，盡管他現在頭依然感覺到有點撕裂疼痛感，但他還是能清晰感應到從對方身體里一直散發出來的信息素。
人類，作弄，輕微鄙視等。
尤其是第二個感應到的信息素似乎在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濃郁，到了如今已經變成了“饒有興趣”。
“她在騙我？”
內心閃過一抹疑惑，楊蘊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開口：“人，不是我殺的。”
通過不久前回溯的殘破模糊記憶，楊蘊能確定人的確不是他這具身體殺的，如果能從身體各個地方鉆出一只只模糊血肉觸手的“人”還算是人類的話。
“口說無憑，事實為證。在現場我們發現了你的指紋，衣服碎片，血液標本等等清晰指向你的證據。”
然而銀發少女的話語卻是讓他回過來了神。
“你覺得正常人能在空手的情況下把人戳成篩子嗎？而且還能讓人變成肉干？”
楊蘊猶豫了一下，最終微微嘆了口氣，腦海里涌現的記憶畫面實在讓他感覺到反胃。
“你果然記得。”
少女的聲音忽然充滿了肅然之意。
轉變的如此之快，甚至讓楊蘊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而他甚至能從她的身上感知到一些“嚴肅”之類的信息素在慢慢飄出。
“告訴我你昨天晚上的全部經過。”
少女肅然的聲音繼續響起。
楊蘊沒有選擇，仔細瀏覽了一遍腦海里那一幅幅惡心記憶畫面后便如實講了出來，只不過他修改了一些細節，掩蓋了這具身體當時那詭異恐怖的景象。
時間流逝。
“果然……”
銀發少女聽完他的講述后，玫瑰寶石般璀璨的眼眸里流露出來了一抹凝重，完全不見剛才那一副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楊蘊看見她身上飄散出來的信息素越來越濃郁，這其中不安與沉重尤為突出，甚至已經要凝結成實質了一樣。
就這樣安靜了數秒后。
“是怪物……”銀發少女這才緩緩抬頭，蘊含凝重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不遠處的楊蘊，“前所未聞，前所未有的怪物。”
“怪物？”
楊蘊微微一愣，然而邏輯思維不同尋常的他在反應過來后卻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那我不用死了吧？”
“不。”銀發少女出聲打斷。
漸漸的。
她的身上重新多出來了一種楊蘊非常熟悉的信息素。
那是……
非常濃郁的戲弄。
“你，非死不可。”
她燦爛的微微一笑，言語包含真誠。
楊蘊：“……”
……
……
玄都，晚，九點十四分。
楊蘊回頭看了一眼身后豎立的高大建筑，“對策局”三個大字清晰倒映在他的漆黑眼眸里。
“一個月前……”
回想起不久前與銀發少女對話的整個過程，走在街道上的楊蘊內心不由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