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菲菲眼角跳了跳,然后叉著小腰左顧右看:“誰說的?誰!?”
“這雙皮鞋整體造型上充斥著前工業時代的經典美感,偏偏又在顏色搭配和鞋身細節上做出了于無聲處聽驚雷的修改,賦予了它諸多后現代主義的象征主義色彩,完全是一件近乎于藝術品的存在;”
“這雙鞋,無論是配著私人訂制的西裝風衣;還是休閑愜意的PILO衫,都可以把人襯的卓爾不群!”
“穿上這雙鞋走在大街上,無論它的主人是誰,人們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被它吸引,然后忘卻它主人的存在,齊齊發出一聲驚嘆……好一雙氣質拙樸而優雅的好鞋!”
楊鑄覺得自己臉部的肌肉有痙攣的傾向:“可是……你不是說這雙鉗著鋼片的皮鞋毫無實用性,整體充斥著惡趣味么?”
陸菲菲痛心疾首地看著他:“楊鑄同志,在這里我必須要批評你了,你怎么能說這鞋子毫無實用性呢!?”
“這雙鞋子是什么?”
“這雙鞋子除了是一件藝術品之外,它還有個樸素而光榮的身份——偉大的石油工人的勞保!”
“勞保的作用是什么,勞保的作用就是保護工人在作業中不受傷,從而更好地為祖國獻石油啊!”
“看看這雙鞋子堅硬而厚實的鋼片,有了它們,石油工人們就可以無懼于泥漿中的堅硬石塊;也可以無懼于不小心掉落的鋼管對腳部的傷害;”
“小小的兩片鋼板,能改變多少人不幸的命運;能保全多少幸福美滿的家庭;簡直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啊!”
“總之,干嘛給你寄過來的這雙鞋子,無論是外形還是實用性方面來講,都堪稱瑰寶一樣的存在,飽含著她對你濃濃的關愛啊!”
楊鑄直覺身上冷的有些厲害,再也忍不住,狠狠給她豎起大拇指:“算你狠,一雙普普通通的勞保皮鞋能被你吹出花來,我看也是沒誰了!”
陸菲菲嘻嘻一笑,跳過來摟著楊鑄胳膊:“哥,這下不會向干媽告我的狀吧?”
楊鑄給了她一個爆栗:“你都吹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啥?再說了,就你那抹了蜜似的小嘴,我媽到最后信誰的還不一定呢,我犯得著自找麻煩么?”
陸菲菲聞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旋即有奇怪地看著他:“哥,你就打算這么一直瞞著干媽他們?”
楊鑄覺得有些牙疼:“要不然呢,告訴她,她兒子現在是億萬富翁,幾萬張嘴指著她兒子吃飯,然后有事沒事去跟齊魯一二把手嘮嘮嗑?”
“真要是一五一十地告訴她,我媽不得犯心臟病才怪!”
陸菲菲皺著小臉:“可是你老不告訴她的話,我怕我這邊露餡啊!”
楊鑄擺出一副管殺不管埋的表情:“那我不管,誰叫你這么能討我媽歡心的。”
“反正你下次去我家看我爸媽的時候,記著多長點心眼,別露馬腳就行了。”
陸菲菲有些苦惱:“可是我經常跟我干媽通電話啊,我怕我到時候一不小心說漏嘴。”
楊鑄翻了個白眼:“這個我就管不著了,反正你要是敢說漏嘴,到時候我拿你是問!”
陸菲菲聞言,氣鼓鼓的哼了一聲,甩開楊鑄的胳膊后,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楊鑄見慣了這妮子使小性子,也不以為意,正打算繼續給那雙自己極為中意的大頭皮鞋刷鞋油時,電話卻響了。
摸出被兜里鑰匙和硬幣刮的不成人樣的手機一看。
嗯?
振興司的程永剛?
大半個月前不是已經跟他通了次電話,把一些事情說清楚了么?
現在那120億美元的事情正在由李駿對接,他給自己打電話卻又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