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彤彤眼角含淚,靜靜看著沈玥,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剛經歷過奶奶那邊的打擊,現在又來了一個這樣的晴天霹靂,難以想象沈玥的世界現在在發生什么。
沈玥像是一個行尸走肉一般搖搖晃晃地坐在沙發上,沐彤彤把送信的人打發走了。
看沈玥這樣子,估計也沒心情寫回信。
晚上是沐彤彤和姑姑一起做的飯,沐彤彤和姑姑商量好了,不能把沈玥消沉的原因透露給奶奶。
因為聞人玉曦和奶奶患的是同樣一種病,如果讓奶奶知道了,想必奶奶會因為心理上的原因導致病情更加嚴重。
由于孕婦不能參加葬禮這一習俗,沐彤彤被迫留在家里。
沈玥只身前往,沐彤彤真怕沈玥走在路上會想不開,所以千叮嚀萬囑咐。
不過沈玥就算是再想不開,也不會有任何傷害自己的念頭,因為自己是就要當爸爸的人。
聞人玉曦家里來了很多親朋好友,有的人聚在一起聊天,臉上沒有任何悲傷。
有的人則聚在一起哭泣,然后抱團取暖,互相安慰。
聞人玉曦的妻子帶著笑容迎接沈玥,但是眼角的紅潤出賣了剛才已經哭過的事實。
沈玥只是微微一笑,就看著放在廳堂里那個黃色翹頭棺材發呆。
這時安言默默站在了沈玥的身邊,雙手插著口袋,顯著有點氣定神閑。
沈玥過了很久才注意到,看到那個討厭的人,還擺著那副姿態,心中難免有些火氣。
但是也沒有太多的力氣去爭吵,只是有氣無力地問了一句:“你怎么來了?”
“我為什么不能來。”
“你!”沈玥懶得理這個人了,默默往旁邊站了站,跟他拉開了距離。
而當沈玥走后,凝重的表情才在安言臉上浮現出來,自己所知的第一個犧牲者出現了。
可能在上界看來,自己只是稍微的排放了一點污水,對于那么大的海域不會有什么影響。
但是正是因為這看起‘微不足道的小小’的錯誤,污染了下界整個仙河,然后導致所有的下界人都陷入病荒,以至失去生命。
不知道今后還會有多少犧牲者出現,安言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憤然。
自己來到這下界已經三年多了,如果自己能早早的回去,然后告訴大家這一世界的存在,是不是就能避免這一悲劇的發生。
安言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綁縛了手腳的小兔子,只能躺在籠子里,眼睜睜地看著外面的世界逐漸從繁華到消失殆盡。
院子里的哭聲逐漸響起,跪在地上哭的死去活來的大部分都是死者家屬。
沈玥站在人群中,低下頭,眼角滲出了一串眼淚。
安言依然還是保持那個姿勢、那副表情,只是那哭聲的鋒利,讓安言覺得無時無刻不再承受刀刮之痛。
不多時,有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合力抬起了棺材,然后朝門外走去。
那些親屬們連滾帶爬地伸出胳膊吶喊著,想要那棺材永遠停留在這家里。
但是逝者已逝,必須要讓他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