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從張良的話中讀出深深的無奈。
生而為人，同一時代，為什么有些人在應該老了的年紀還戰斗力爆表呢。
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東華反正是理解不了。
“話說，留候您就沒有太大的欲望嗎？”
“您可是西漢的開國功臣，封王都是可以的。”
這是一個千古難題。
張良的功勞夠封王嗎？
夠的。
張良的眼神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東華確從其中看到了看傻子的神態。
“封王？”
“歷史不是證明了我的英明決定嗎？”
“除了老劉家的，其余封王的不都死的老慘了嗎？”
張良的聲音也沒有起伏，但是東華聽到了凡爾賽，聽到了嘲諷，聽到了諷刺。
“秦王掃六合后，天下就不可能再次恢復到諸國林立的時代。”
“秦王表現出的巨大權利，是任何人都希望得到的。”
張良的話很真實。
始皇東巡，鎮壓天下，那高高在上的模樣，那至高無上的地位，讓所有人都羨慕。
那是真正的萬人之上，無人可分的巨大權利。
理論上講，分封制之下，那是諸王地位沒有高低貴賤。
你讓劉邦給我封王，到時候我張良就和劉邦平起平坐了，你覺得劉邦能放過我？
開玩笑一樣。
全國大軍都在劉邦手中，最精銳的，最能打的軍隊，都在劉邦手中，這種情況下，你讓那些封王拿什么和劉邦比。
一群傻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張良表示自己這么聰明，絕對不要和劉邦打起來。
智謀通天確實牛逼。
但是智謀通天也有缺點，那就是遭人記恨。
有些時候，真的很容易被人最先踢出局。
至于說把智謀凌駕于一切之人的那些人，呵呵，張良只能說他們死的老慘了。
春秋戰國走過來的貴族都知道一點，白衣策士瀟灑無比，滿嘴跑火車的說服各國，但是各國君主發飆之后，一劍斬首后，白衣策士就完蛋了。
君不見楚王那句我蠻夷也，戰車轟隆之下就覆滅了云夢澤。
君不見趙武靈王胡服騎射打的外族節節敗退，擴張了趙國地盤。
君不見商鞅變法之前，商君以一己之力洗刷秦國恥辱，奪回河西之地。
君不見他張良自己帶人刺殺秦皇，隨后被追殺的狼狽不堪。
君不見秦末亂世時一開始定下先入關中者為關中王，隨后項羽欺負的劉邦去了漢中。
無數的例子已經證明，這個天下，最需要的還是實力。
唯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拿下天下大權，如若不然，其余者皆扯淡。
彭越、韓王信等人無一不是人中豪杰，為什么會死的那么慘，根本原因，劉邦手里握著的軍隊才是最強的。
劉邦封的異性王，死的都老慘了。
那些人，他們壓根就沒有匹配王位的實力。
正是如此，他們才會死的那么慘。
封了王，在法理上就和劉邦平起平坐，那時候就沒有了打天下的情意。
那時候和劉邦就是國與國之間的關系。
而強國吞并弱國，這是自古以來的根本道理。
故而，不是劉邦無情，是你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