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平緩了氣息,端著步子,不疾不徐的朝著里面走。
她學著前世那般,自然走進,還沒到殿門口,便被人攔下。
“站住,你是誰,這里是不允許女郎進入的。”走上前的士兵陳才面無表情攔阻。
蕭靜笑著道:“陳副衛,我是奉喬校尉之話來找大司馬兄長的,勞煩通稟一聲。”
陳才聽聞她喊他陳副衛,想來是認識他們,又聽她說兄長二字,這府上女郎眾多,三位夫人膝下又好幾位要及笄的女郎,皆是大司馬的堂妹。
“是喬校尉讓你找大司馬?”陳才問。
蕭靜頷首:“正是。”
陳才猶豫片刻,想到她開口稱他職位,許是喬校尉告知的,不然她怎會知道,只是喬校尉人呢?
“兄長因蕭氏女郎的事,正急著等我去回話,勞煩陳副衛你去通稟,若是再耽擱下去,大司馬事后問起,怕是會怪罪我的。”蕭靜見他猶豫不決,提醒一句。
她自然知道,他們這幾個衛兵,是進不了暉明殿,要喬奪和喬目才能進去。
陳才聽聞是要問蕭氏女郎的事,他們剛才才關了一個蕭氏女郎,連忙躬身請著:“大司馬在里面,你先進去,但進去后不許大聲喧嘩。”
蕭靜微微點頭,徐徐走了進去。
眼前的暉明殿和前世一樣,恢宏壯觀,據說,這是喬臺銘為了喬譽重新修葺,在之前的大殿基礎上,添添加加不少裝置,喬臺銘是比著相府建造,他想著這座暉明殿勢要比相府裝飾的更華麗,更大氣的府邸。
蕭靜一步步走上臺階,越是靠近這里越是空曠,把守的人越少。
喬譽不喜人在身邊,尤其在家里,暉明殿的前后殿是他父母生前常行的地方,他不許旁人靠近,除了親弟妹來時允許住在這里,就算是王姿和喬臺銘差人來通稟后才能進來。
蕭靜走到門口,正殿里亮堂堂的,空無一人,她左右看了眼,并沒見到喬譽的人。
她邁步走了進去,門口和殿里果然是冰火兩重天,殿里的墻是燒熱的,暖烘烘。
喬譽常年在北高原打仗,商陽的這點冷對他來說如春秋天,他待在暖烘烘的地方覺得不自在,反而常在后殿。
蕭靜走過正殿,直接往后殿而去。
果然不出蕭靜的預料,后殿的門開著,里面隱約傳來悉數的聲音。
蕭靜悄悄的走進,腳步極輕,來到門口,看到里面人影晃動,她停下腳步,想開口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閉上了嘴巴。
只見喬譽正在換上衣,里衣退掉后,寬厚的背上模模糊糊的有幾條猩紅疤痕,蕭靜慌忙轉過身,移開視線。
怎么這么不湊巧,正好碰到他換里衣,大白天換衣裳也不關門,前世可沒有從來沒有這事。
只是剛才轉身的動作有點大,輕微的聲音引起了里面的人警覺。
“誰?”喬譽胡亂穿上里衣,回頭看向門口問。
如今走也不能走,又不敢回頭,身后又傳出聲音,蕭靜嚇得不敢回應。
“喬目?”喬譽走出來幾步問。
確認走不掉后,蕭靜趕緊低下頭轉身福禮,小聲稟道:“回稟大司馬,是民女!”
里面的人似乎不敢相信,快速收拾著衣裳,披著大氅裹緊身子,幾大步來到門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瞪著蕭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