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面現哀色，隨即又忿忿不平：“若非如此，法海那廝豈能如此輕易傷到姐姐？”
“小青。”白素貞微露責怪，不讓她多說。
“白姑娘，花某孤陋寡聞，不知這天人五衰是何說法？”
白素貞微微沉吟道：“花公子可知，何謂天人？”
花愷本為求知，也不藏拙，直言道：“花某倒是看過典籍，佛門之中，有天人之屬，謂之居于欲界六天及色界諸天之有情，即為天眾，為六道之一。”
“道家先賢也曾有言：不離於宗，謂之天人。說的便是洞悉天地奧妙、人間世情的圣賢。卻不知與白姑娘所說天人有何分別？”
“花公子果然是博學之人，倒不像是此世中人。”
白素貞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卻沒繼續深問下去，話鋒一轉：“公子所言，倒也不算是錯。”
“佛門所言天眾，居于天界、人間之間，道家所說洞悉天地奧妙、人間世情，都沒有錯。”
“天人，非仙，非神，非人，居于仙神與人之間，一身道行修為登峰造極，蛻化凡軀，超凡脫俗，壽九千九百九十九，再進一步，便能超脫天地，跳出輪回，享無邊逍遙，天地朽而我不朽。”
說著白素貞神色微黯：“但卻是這一步，不知困住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花愷得聞天人之秘，心生歡喜。
這其中雖沒什么具體的東西，對自己的前路卻是豁然開朗，有了隱隱約約的輪廓。
他再進一步，應該就是所謂的天人之境，也就是空間中的青色等級。
不過，雖只是這一步，卻是天、人之別，又哪里這么簡單？
如法海那般存在，應已是天人之極，青色九星的存在，半只腳踏進了仙佛之境。
若他沒猜錯，呂洞賓之前，應該也是青色的天人存在，不過應該星級不會很高。
但是在他硬生生將劍俠世界搞得晉升之后，花愷就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會是個什么水平了。
“如此說來，白姑娘也是驚才絕艷之輩。”
“那是當然！”小青驕傲地抬起頭。
白素貞搖搖頭，卻沒接話頭，沉聲道：“天人一成，享九千九百九十九載之壽，若不能在期間踏出最后一步，破這四九之劫，成就仙神，等待你的，便是這天人五衰，五衰之后，萬載道行化作云煙，身死道消，魂入輪回，真靈不復存在。”
花愷聽出了其中的蕭瑟、無奈之意。
“白姑娘剛才說，天人壽九千九百九十九？”
“不錯。”
“可白姑娘不像……”
“哼！”
兩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小青怒道：“我姐姐于青城千年修行，便成天人，天上少有，人間絕無，要不是因為那個沒用的呆子……”
“小青！”白素貞喝斷了她的話，小青見姐姐生怒，停了下來，卻是一臉忿恨不已。
花愷知道這是人家的痛處，識趣地沒有追問。
白蛇傳的故事誰人不知？哪怕有許多不同，也大差不差。
“白姑娘，這天人五衰，可有躲避之法？”
白素貞搖搖頭：“修仙成道，本是逆奪造化之事，為天所不容，四九之劫，便是應天地而生，只不過天道至公，尚留一線生機，跨過了，便是逍遙仙，跨不過，便身死道消。”
“應天地而生？”
花愷眼中精光閃動，嘴里說道：“那若是……無天無道，又該如何？”
“無天無道？”
白素貞眼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