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殿門開了,愉妃緩步出來,對著眾臣口傳御旨道:“淑貴妃驟然薨逝,陛下心痛難耐,身子不適,待陛下身子好轉些會重新審查此案,晏大人需得好生看管人犯若是再發生殺人滅口這種事,怕是陛下會懷疑晏大人的能力。”
淑貴妃死了?
這倒是嚇了眾人一跳。
淑貴妃早就失了君心,即便是死也不會對陛下有如此大的打擊,月輕玉揣測著這件事的真相另有乾坤。
晏永良忙俯首稱:“老臣定盡心竭力看管人犯,還天下一個公道!”
“如此最好,諸位大人今日且先回去,等候陛下的傳召!”愉妃說完又看了一眼月輕玉,笑道:“月大小姐留下,陪我說說話!”
愉妃所求正中月輕玉的下懷。
月少堂想開口說什么,話頭兒被自己的閨女一把搶過,“娘娘盛情,臣女自當遵從!”
待朝臣們退下后,愉妃笑盈盈的拉起她的手,一副心情極佳的模樣往內宮走去。
瞧著她的神態若不是陛下圣體無礙,就是愉妃娘娘從心底里根本就不關心陛下,所謂的夫妻恩愛都是假的。
雖說兩種猜測的可能性都極大,月輕玉還是選擇了前者,一路她聽著愉妃的噓寒問暖,淺笑回應著。
踏入宮門,婢女快速的上了茶點后利落的悉數退了出去。
偌大的宮殿,只剩了她們二人。
“大小姐嘗嘗我宮里的雀茶,若是喝不慣我再叫婢女換別的來!”愉妃十分客氣道
“常聽舅母說娘娘隨和,娘娘還是喚我輕玉或玉兒吧,這樣我也可高攀些,顯得與娘娘親近一些!”月輕玉笑道
若是平日里聽到這些拍馬屁的話愉妃都有些排斥,不知怎的如此坦誠的說出來倒不失為一種可愛。
“好!”愉妃笑道
“娘娘特意留臣女說話可是有事?”
愉妃捻著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同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
月輕玉垂眸笑了笑,愉妃何嘗不是一個聰明人呢?
“事關宮闈秘事本不應同你多說,可淑貴妃因何被囚咱們心知肚明,當初陛下留她一命是顧念著端王的臉面,可如今她自作孽,有了身孕,怕是會連累端王!”愉妃道
身孕?
月輕玉驚得一身汗,險些沒有拿住杯子,而身后有些異動讓她警惕了起來。
這殿中還有旁人。
她連忙干笑兩聲:“娘娘既然說了這是秘事卻仍要說于臣女聽,是同臣女說笑話呢,還是怕這宮中眾人三緘其口,眾人少了些笑話聽?”
愉妃眼底笑意更濃,點頭:“本宮還記得秦王小時候陛下賞賜了一枚核舟,就那兩寸大的核仁雕的小舟,八人泛舟的場景活靈活現的。
秦王很喜歡,日夜都在手里握著,有一日端王瞧見了便向秦王討要,秦王哪里肯。
這事被當時還只是嬪位的淑貴妃知道了,便叫宮婢換上了我的衣衫,那孩子只瞧了背影以為是我,東西還沒遞到那宮婢的手上,兩人便統統都被推進了池塘中。
淑貴妃說秦王連自己親娘都認不出,白瞎了我生他養他這么大,此事在宮里一度被人當笑話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