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下首第一位的是胡側福晉,是四川總兵胡思成的嫡女。皇上做主指給還是三皇子的嘉平做了側福晉,此女長相嫵媚,猶如盛開的海棠花一般。今日是穿了絳紅色絹絲蝶戀花的旗裝,但是在交襟處還有領口腋下還有身上對襟的地方都做了祥云蝴蝶試樣的鑲滾邊,色彩豐富,花紋有多,輪精致竟然是胡側妃的衣服首飾更上一層。
坐在胡側妃對面的是劉側妃,與胡側妃相比劉側妃就素雅清淡的多了,長相也是偏清冷柔和,一身粉白色旗裝,上面零星繡落點折枝花,清冷淡雅,又不失尊貴。
貝勒府可以設正福晉一人,側福晉二人,格格8人,侍妾同房若干,可忽略不計。說白了除了正福晉其他的都是妾,只不過側福晉是上了玉蝶的妾,有正規文書,而姜姜就是口頭的妾,三無產品,沒有任何保障。
想到這里姜姜不由得心里有些發愁,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寧妃千方百計的將自己送到三貝勒府里干什么呢?難道只為了爭寵?
不過三貝勒和其他皇子貝勒親王相比,那真是屬于不重女色的那款。加上姜姜等四人,院子里面一共才七人,相對于其他院里動輒二、三十人,三貝勒可以算清心寡欲的那一類的了。
可是姜姜沒有進門之前,這三人同時進門,至今無所出。怪不得賢貴妃著急。
這大概就是姜姜要面對的貝勒府所有的形式勢力了。
姜姜等人作為后來者,位分又最低,自然要對其他的人一一行禮。
胡側福晉笑盈盈的對著福晉笑道:“您瞧瞧還是額娘會挑選,這幾位妹妹生的真好,個個都嫩的能恰出水來呢。”
這話說的有些譏諷的意味,除卻姜姜其余等人一個個都是在宮里做了多年的,皆是長了個七竅玲瓏心的,自然都不敢貿然開口,只能低頭裝害羞,而姜姜呢就是本著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的原則跟著眾人低頭裝鵪鶉。
福晉微微一笑看著胡側福晉“妹妹真是廖贊了,在咱這個院子里面要比國色天香誰人能比的上你。論寵愛誰能敢在你前”
“那倒也是,只是啊到底比不上這些小姑娘啊,您不知道自從今年出就覺得自己的這臉色不入以前了,多虧皇后給送來芙蓉玉膚膏,妹妹這里調理多日才敢出門見人。”說完用帶著護甲的手指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福晉雖然沒有說話,看著臉色還是端著笑意,但是眼底卻藏起了幾分冷色。
“這芙蓉玉膚膏可是貢品,咱們貝勒府也就是福晉得了一份,如今皇后娘娘又賜給胡姐姐一份,貝勒爺素來寵愛姐姐也就罷了,連帶著皇后娘娘也是十分看重胡姐姐,真是讓人羨慕的緊”
眾人沒有想到開口的居然是那個清冷素雅的劉側福晉。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只見劉側妃話音一轉:“尤其是現在皇后娘娘也是體恤胡姐姐侍奉殿下辛苦勞累,您看這一下抬了四位格格進府。這是為你分憂解難呢!”
這話極為扎心啊,果然能進府里都不是弱者,本來還以為劉側妃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沒想到句句扎在要害。
胡側福晉臉上的假笑維持不下去了,起身指著劉側福晉怒道“你——”
劉側福晉用帕子掩著嘴角咳嗽兩聲,眉毛一挑笑著說道“怎么了,難道妹妹說的不對么?”
“行了,你們倆也不怕新來的妹妹笑話你們,都是府里面的老人了,說話還是一點分寸都沒有。”福晉看著好像是有一些惱怒,言辭有些嚴厲。
林福晉看著一屋眾人笑著說“罷了、你們不用陪著了,都散了吧。”
眾人忙站起來,屈膝行禮后,各自散去了。
趁著出門轉身的間隙,姜姜回頭看一眼坐在上首的林福晉。林福晉臉色捎冷,眉頭微簇似有疲憊之感,但是眼中卻有著和疲憊臉色不相符的光感。
姜姜不敢多看,只能暗自思量低頭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