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總不能一直是我在付出吧?”方蟄總算是給了一句真話。
方麗華嘆息一聲:“是啊,想想都覺得心里憋屈。”
“千萬別這么想,你要想到我們是賺到大錢的,受點小委屈不算什么。人這一輩子,哪有事事順心暢快的時候。尤其是做民企的,更是如此。難啊,這次廠房的收購,看來胡碩已經提了,但是兩位局長并不認可啊。”
“你這不斷的挖棉紡六廠的墻角,總有一天圍墻倒了,你讓領導面子往哪里放哦。”方麗華來了一句大實話,方蟄搖搖頭:“這樣的企業,倒閉了其實不是壞事。”
方麗華給他個白眼珠,沒有再說什么。心里突然的很不舒服,尤其是別人說真話的時候。棉紡六廠承載著方麗華太多的記憶了,看著她日漸艱難,方麗華有心無力啊。
“對了方總,有沒有考慮過拿下棉紡六廠。”方麗華突然問一句,方蟄站住回頭:“沒有,從一個生意人的角度看,拿下棉紡六廠對我而言,沒有一點好處。”
“如果將來有條件呢?”方麗華還是不放過他,繼續追問。
方蟄聽了稍稍思索,沒有回避這個問題,反倒是一邊走一邊說:“方姐,我知道你對棉紡六廠感情很深。但我是個生意人啊,不會感情用事的。就算有條件拿下棉紡六廠,我也只要固定資產,不會要那些沒用的人。”
方麗華失望的搖搖頭:“是啊,單單退休工人就三千多,每個月退休工資就能壓死人。還有醫療費包銷等等,這是國企啊,本來就不是方總的義務。”
回到辦公室,一個電話進來,方蟄接聽后聽到李勝利在說話:“方蟄,你要的東西給你弄來了,現在過來拉走吧。”
“我要的東西?我要的什么東西?”方蟄還真的記不住了,他什么時候管李勝利要東西了?李勝利怒道:“你那天喝多了說胡話呢?虎骨酒啊!你特意點名要撫松制藥廠出品的,我特么的托了好幾個人,才給你弄一車。趕緊的來拉走。”
方蟄頓時驚喜不已:“你等等,一車是什么意思?”
李勝利道:“你這不是廢話么?當然是貨車了,兩噸半的江淮車,我剛從火車站弄回來的。這一路上專人跟著,就怕被人偷了。”
“你等著,我這就過去,還是華亭飯店吧?”方蟄趕緊的問清楚,好東西,這真是好東西。這東西94年就停產了,具體作用男同志都知道。
一溜煙到了地方,方蟄到房間門口敲門,開門的不是李勝利,而是個女的,有點眼熟。好像那天喝酒也在,方蟄點點頭,進門一看李勝利和苗隆都在。
“來了,我們正商量投資電視劇的事情呢。沒工夫招呼你,這是司機,你帶著他去地下車庫取貨吧。”李勝利招呼一聲,似乎有點害怕方蟄說點啥。
方蟄還真就不著急走了:“等等,你這啥意思?要攆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