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在趙幸問話的時候,他有多擔心!
“爹……”白清歡眸中帶淚,饒是她多年來被白朗忽略,跟他沒多少感情,卻也是第一次被打,心中難過不已。
白朗根本不看她:“來人,把小姐帶到祠堂,向列祖列宗認錯!”
下人們立刻動手,白清歡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已經被鎖進祠堂跪著了。
白朗看她被關了,心下長出一口氣,他深知壓力還沒有散去。
雖說趙幸替他們要了御婚,通敵這事算過去了,可她未必不會追究清荷的罪業,想起自己嬌養大的嫡女,白朗心中煩悶,卻無可奈何。
現在就看那位殿下,愿不愿意放過他們了。
另一邊,趙幸特意讓明德帝將白清歡封為郡主,賜婚正妃。
給別國皇子賜婚,定然要征求對方家長的意見,但柔然沒多少話語權,只有點頭的份兒。再說了,一個郡主嫁過去,已經是對他們的最高尊重了。
趙幸的要求,明德帝從不會拒絕。不過午時,封郡主跟賜婚的圣旨頒布了下去。
行宮之中,秦公公宣旨離開后,慕容玨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計遠作為他的心腹,對他的處境一清二楚。
“白姑娘身后沒有勢力,對我們的大業并沒有幫助。”計遠沉聲開口,“狗皇帝將她定為您的正妃,局面對我們很是不利。”
這點,慕容玨自然清楚。
“這些個京中貴女,都有自己的傲氣,清歡做了正妃,她們便會與我撇清關系。”
畢竟,也沒人會愿意嫁給一個,有御賜庶女當正妃的人,平白降低了自己身價。
慕容玨身份敏感,那些世家子弟根本不會跟他交好。原本是想通過那些貴女,用婚姻來讓他們背后的世家站在他這邊,就算做不到這點,至少能結交一番勢力。
大越看著四海升平,實則世家當道,內里不安,若他能得到世家的幫助,成就大業便又快了一步。
如今看來,是徹底不可能了。
這一切,都怪那個該死的安陽!
想到這里,慕容玨越發惱火:“計遠,找人盯著安陽,若有機會,格殺勿論!”
“殿下不可!安陽公主身邊定有皇宮高手護駕,咱們難以得手,若是暴露了實力,怕是滅頂之災。”
計遠沒想到,自家主子已經被氣到要對安陽動殺心了。
聽他這話,慕容玨的神智稍稍回籠,將殺意壓了下去。
如今,他要想的是該如何面對這樁板上釘釘的婚事。
另一邊芳華宮中,趙幸也在思考下一步該怎么走。
這次雖然試探出一部分官員的立場,但她不敢保證朝中慕容玨只安插了這些人。因此,也沒敢下死手,畢竟還有個柔然在那擺著,可不能逼的慕容玨魚死網破,引起戰火。
在她思索之際,琳瑯端茶入內:“殿下,圣上派人來話,讓您明日去護國寺,給娘娘敬香。”
趙幸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之后,眉頭皺起。
這娘娘,說的就是她早死的生母。
原主在外游歷兩年,也該是去敬香了。
趙幸皺眉的原因,是她突然想起,原著里也有這么一樁事,在去護國寺的路上,安陽遇到了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