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記得郎君上馬車前都還是好好的啊?!
在他迷茫之際,明德帝已經派了兩個御醫前來替謝離診治,若不是趙幸特意告知他自己沒有受傷,怕是早已親臨丞相府了。
但他沒過來,不代表不重視此事,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大理寺跟刑部同時接到圣上旨意,嚴查安陽公主遇刺一事。
這其中還涉及到謝丞相嫡子,大理寺的人簡直頭大。但出乎意料的事,用不了半天的時間,在有人刻意的安排之下,這頂黑鍋就落在了柔然身上。
作為柔然皇子,慕容玨是第一個被懷疑的。
當趙幸在丞相府聽到皇家禁衛軍已經包圍行宮后,還特意去看了一眼受傷的謝離。
“謝郎君手段不小,本宮敬佩。”
“殿下謬贊,臣下拙計,貽笑大方。”
趙幸落座:“確實貽笑大方,這點子手段倘若換成別人都不會成功。”
謝離倚仗的,無非也是她的特殊。明德帝在涉及到安陽的事情上,總是沖動的。
“是,若不是殿下寬宏大量,此時臣下身上就不止這點傷了。”
趙幸心情舒適,也不想跟他多說廢話,丟了一句好好養傷,就走了。
門口的謝丞相恭恭敬敬送走這位公主,心中卻很是不安。
他斟酌片刻,還是走了進去,關心了謝離的傷勢后,語重心長的開口。
“兒啊,若你傷好,便去江南游歷,越遠越好。”
“爹,可是朝中有異動?”
謝離心中一緊,皺眉開口,能讓謝丞相說出這話的,必定是有大事。
謝丞相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了。
“陛下有意為安陽殿下招駙馬……”
他兒子如此優秀,又跟安陽扯上了關系,怕是會被明德帝看中。
安陽公主出了名的跋扈嬌蠻,他可不想有大好前程的兒子深陷泥沼。
想起那人在車上干脆利落的一刀,謝離眼神幽暗。
他此前并未跟趙幸接觸過,這一次反倒是覺得,這位公主并不像傳聞中那樣,無腦跋扈。
相反,她冷靜的異乎常人。
但此事他并沒有告知謝丞相,只讓他安心,之后便心安理得的躺著養傷了。
另一邊行宮之中,慕容玨怒目圓睜。
“荒唐,本殿怎么可能派人行刺安陽公主,你們這是污蔑!”
大理寺卿絲毫不慫,事關安陽公主,不管是不是他,慕容玨都必須得跟他走一趟:“慕容殿下,口說無憑,您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計遠攔著那些禁軍,臉色也很難看。
慕容玨咬牙,是,他確實是動過刺殺安陽讓她徹底消失的念頭,但并未實施!這件事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聽大理寺說那些人拿刀還帶著柔然的信物,他第一時間想的便是柔然那些想弄死他的兄弟們。
然而,真正的罪魁禍首一路進宮,已經在告狀了!
“父皇,若不是謝家郎君,孩兒定是殞命當場,再也不能來見您了!”
宮中,趙幸抱著明德帝的袖子,哭的十分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