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趙幸吩咐,白朗第二天一早就去拜訪謝丞相,殷切態度讓謝家人面面相覷。
就連謝丞相都以為,他是有什么機密大事要一起商量。
誰曾想,白朗來了后從園中花草說到池中錦鯉,愣是一句正事都沒說,謝丞相覺得奇怪,卻又問不出所以然,只能陪著白朗尬聊。
另一邊,趙幸也得到了新的消息。
“你是說,白清歡突然點名了說要去城東的胭脂鋪?”
“是。聽下面人來報,她今日很是防備,將自己關在房間里,連貼身侍女都沒讓靠近。”琳瑯畢恭畢敬的回答。
趙幸冷著臉,“事出反常,長風,你去探探情況。”
明德帝派人查訪城門的時候,長風就已經被趙幸召回了。
她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
白清歡因為心上人被監管這事,之前還愁云慘淡的,怎么今天就看開了要去胭脂鋪子了?就算是女人傷心郁悶之時想要逛街,也無可厚非,可為什么偏偏是要那一家?
除非是有人給她特殊指定的。
思及此,趙幸突然想起來件事:書里曾說,在慕容玨被白清歡救了的那段時間,因為受傷嚴重說不出話,二人大部分時間都是用手勢及肢體接觸交流的。
“好個慕容玨,心眼還挺多。”趙幸嗤笑,為了將消息傳遞出去,此人定是做了兩手準備。
“琳瑯,把白朗進宮及去謝家的事好好宣揚,務必讓慕容玨知道。”
趙幸清冷開口,“等長風回來了,第一時間讓他來見我。”
“是。”
琳瑯立刻去辦,她行動力驚人,再加上皇家權勢行事方便,很快該知道這件事的人,都知道了。
而長風也在半個時辰之后回到了趙幸身邊。
“白清歡去見了掌柜,二人交流時很是小心,屬下沒能探聽到,但她單拿了兩盒胭脂,被屬下掉包了。”
“做的不錯。”
趙幸接過那精致的胭脂盒子,打開其中一個指尖輕點,倒是跟尋常的胭脂沒什么差別。
但若真是沒差別,白清歡不會這么謹慎。趙幸倒不覺得她現在就可以做出賣國之事,很有可能是被慕容玨騙了,比如說拿到這個可以幫他解除監管之類的理由。
趙幸摸了半天,終于在胭脂盒夾層里,摸出了一張極小的紙張,上面的文字她看不懂,想起宮中曾有一位去柔然陪嫁的女官,她便讓人帶了過來。
“殿下,這上面寫的是云城二字。”
“云城?江東?”
趙幸接過那紙張,“你確定?”
“奴婢曾在柔然呆了三年,這些字還是認識的。”
所以,慕容玨讓白清歡去那家胭脂鋪,應該就是為了這個吧。
這上面,應該就是鐵礦的位置。
她思索片刻,讓琳瑯弄了個大小一致的紙張,讓那女官給換個地點。
“殿下,要換成哪里?”
趙幸思索片刻,突然轉頭看著長風:“你之前說,謝家嫡子去了江南游歷?”
“是。”
她聞言,緩緩露出笑意。
“很好,那就改成江南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