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申城比云城小很多。”趙幸接過他的話茬,“一旦你開城門,那些災民定會在此停留,他們顛沛流離許久,好不容易安定下來,想讓他們再去其他城池,難如登天。”
申城的資源,也只能說供給自己的子民,還算有些富余,一旦大流量災民涌入,申城會爆發禍亂的。
“再有,洪災后若有災民生病,普通病痛還好,可若是瘟疫……”趙幸止住話頭,看向孟知府。
瘟疫二字,讓孟知府大驚失色。
自古以來,瘟疫便是不可解決的病癥,人人談瘟色變。
就是現代,對傳染病人們也是驚懼非常的。
趙幸很清楚,往往這種洪災過后,最容易爆發傳染病。
洪水中的細菌,數不勝數,再加上水中泡著的尸體,很容易衍生病毒,而災民因為流離失所,渾身臟亂,又到處奔波,簡直是最好的傳染源。
“那殿下有何高見?”
孟知府也沒想到趙幸的想法居然跟他猜的完全不同,下意識問道。
“在城外設立賑災點,可以對災民進行救助,但不許他們進城,賑災糧的發放也要由專職人員。大夫就診時,要注意跟病人的距離……”
趙幸略一思索,侃侃而談。
坦白講,這些都是她曾看史書見過的救災之法,雖然不知道實施起來效果如何,但總比災民涌入申城要好。
等回眸看到一邊盯著她沉思的謝離,趙幸微微一笑:“當然了,本宮會讓父皇傳旨給其他城池官員,朝廷也會下發賑災糧,不會讓申城獨自承擔賑災之事。”
“另外,”她指向謝離,“謝丞相之子,謝家郎君會坐鎮申城,指導諸位賑災。”
謝離:“???”
孟知府聽到前面那是一派的心潮澎湃,聽到最后一句,順著趙幸的手看過去,便看到那災民一臉的無語。
他驚了:“謝郎君?!”
許是受到的沖擊太大,他下意識脫口而出:“您怎么變成這樣了?”
年前謝丞相曾下江東視察,他有幸見過謝家那位豐姿卓越,貌若潘安的郎君,絕不是這般啊。
謝離第一次覺得,自己以前名聲太大,不是什么好事。
約莫是看他實在是無語,趙幸忍住笑,之后便讓孟知府盡快安排賑災點的事情去了。
“殿下。”謝離無奈開口,“何必如此調笑臣下。”
“本宮樂意。”趙幸看著他,謝離皺了皺眉。
“殿下,您剛才說,臣下會坐鎮申城,那您呢?”
謝離瞬間就抓到了重點,再怎么樣,一國公主的名頭,也比丞相之子要響亮。
“容臣斗膽問上一句,您出宮所為何事?看您這般打扮,似乎是微服出巡,一月之前您便是從江東回的京都,說是故地重游,也有些勉強吧?”
謝離緊盯著她,“莫非,江東有什么變動?”
又或者說,江東有什么東西,讓這位殿下,非常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