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的面色已然不大好看了,這連日來自家公子的操勞他是看在眼里的,自然心疼主子,此時此刻再看孟知府,也不順眼了:“我說孟大人,你就算要說公事,也該挑個好時候吧?我家公子這些日子替你辦了多少事了,你就不能讓他歇息片刻?”
孟知府一怔,再看那清俊的少年郎此時有些蒼白的臉色,心中愧疚不已。
“是下官的不是……”
“孟大人,不必如此客氣。”謝離輕輕抬眸,制止了謝青的不忿,輕聲開口,“大人這些日子也為災民做了不少事,有您這樣的官員,是百姓之幸。”
這個孟知府雖說行事優柔寡斷了點,可愛民之心是真的。
所以,他倒也樂意幫他做出一番政績。
“那些發熱的災民,要跟其他人隔開,包括為他們診治的大夫,也要做好管控……”
謝離輕輕說著一些處理瘟疫的辦法,孟知府聽得十分認真,倒是謝青,有些不大高興。
等孟知府走了,他才為謝離打來一盆熱水。
“公子,那孟大人委實太煩人了些,您這些日子,就沒睡過一個好覺。”頓了頓,他又開口,“還有,安陽公主自己走了,把您留在這……”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離有些清冷的眼神給制止了。
“屬下失言。”
謝離面無表情,安陽將他留在這里,自己卻走了,說實話,他對安陽也不是沒有意見。
只不過,他更好奇,安陽到底是為了什么,才會來這些地方。
很快,他的好奇就有了答案。
翌日清晨,連知府府衙的護衛都未曾起時,就有人落在了謝離住的院落之中。
長風循著長廊一路往里,他記得當時謝家公子就是住在這邊。
然而還未曾靠近最里邊的屋子,便有人大喝一聲,從側邊的屋中而出,一掌打向了他。
來者掌風遒勁,實力不弱,但長風更快一步,在他的掌風擊過來之前,已經閃身退開。
那人不依不饒,竟是從腰間拔出長劍攻向了他。
長風瞳孔一緊,側身躲過,想起安陽跟他說的時間緊迫,快速的卸了那人手上的力道,奪過了他的長劍,以凌厲的身手將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謝青幾乎是出了一背的冷汗,待到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他松了一口氣。
“長風公子,你怎么來了?”
他素來歇在公子側邊廂房之中,剛才懵懂清醒之際,隱約感覺到有人靠近,便瞬間警覺,察覺到對方是個練家子之后,他立刻就出手了。
卻不想,是公主殿下身邊的護衛。
不過,這長風的身手,也真的是好,兩招就把他的佩劍奪了。
長風頷首,也沒跟他多說什么,直言自己是來找謝離的。
謝青雖不高興他此時來打擾自家公子歇息,可也清楚公主殿下他謝家也得罪不起,只能將自己主子叫起來。
待看到長風這個公主貼身護衛,謝離心里一驚。
“你不護著安陽殿下,來申城做什么?殿下出事了?”
他眉頭緊皺,倘若安陽真在江東出事,怕是這事就不好辦了。
長風搖了搖頭,將一封信遞給他。
“殿下有信,要我送來給公子。”
謝離接過打開,那諾大的信紙之上,只寫了廖廖幾個字,卻讓他震驚不已。
“謝青,備馬,我們去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