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照顧到他的情緒。
——照顧到他那點作為第一個“哥哥”，想要獨占妹妹的自私罷了。
燈光下，男人漆黑的眼眸也一點點軟下來。
接著，他站起來，抬手，掌心覆蓋在少女腦袋上，罩下。
“殷楚。”男人叫。
“……嗯？”
殷楚想抬頭，腦袋卻被一個個壓著，沒辦法抬起。
她聽到男人微啞的嗓音響起，低低的，還似帶著點笑，跟季欽二哥那種骨子里的性感低魅截然不同。
卻是一樣的好聽，一樣的蠱。
薄璟川開口：“是因為我給你發零花錢嗎？”
殷楚瞧不見男人的模樣，但薄璟川則是將她瞧了個清清楚楚——
小姑娘的眼睛瞬間瞪圓，臉頰也是，似乎還氣鼓鼓的，“你怎么可以那么想呢？！”
“難道不是？”男人語氣里帶了兩分的輕快。
小姑娘眼睛瞪得更圓了，可急可急了。
“小人之心，小人之心！”
薄璟川笑笑，“那，如果你二哥給你發一樣的零花錢，你會不會也那么說？”
薄璟川這一聲便是認下季欽為“二哥”，卻是再無芥蒂的。
“不可能。”小姑娘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可！能！的！”
不僅僅因為薄璟川大哥、大家長的地位無法替代；更因為，二哥這輩子都是賺不到大哥那么多錢的！
嗯……
后面也是不能讓大哥知道的。
身旁男人發出一聲輕笑，“恐怕你到你二哥面前也是這么說的。”
調笑的話，醋意則淡了許多。
這會，已經能平常心看待這個多出來的弟弟了。
“才不會！”
殷楚在心底反駁：二哥才沒有大哥那么小心眼！！
薄璟川這會倒是揉著殷楚的小腦袋，姿態頗為輕快，沒有再提一些兄妹之前的要命題。
許久。
“其實……”
“嗯？”
殷楚小小聲地開口，“其實你要我在二哥面前說你的好話，也不是不行……”
薄璟川眉梢微挑，“怎么說？”
男人的手倏地一松，小姑娘就抬起頭，一雙眼睛亮亮的，她笑瞇瞇地搓著白嫩纖細的雙手。
明明是有點猥瑣的姿態，但少女長得好看，做起來竟只有可愛。
“只要你把我的卡解封了，我！馬！上！沖到二哥面前大念十遍——大哥最好了大哥最好了大哥最好了……”
“哦不，一百遍都沒問題！”
到時候用卡里的錢給二哥買點好吃的，憑二哥那個腦袋，大概轉眼就忘了吧？
嘿，穩準不賠！
薄璟川：“……”
這算是殺人誅心嗎？
這副畫面他確實也有點想看，但作為大家長，偶爾也要考慮到底下弟弟妹妹的身心健康……
男人收回手，冷冰冰道：“免談。”
殷楚的眼眸再次暗下去，可憐極了，她還要小聲念。
“你就是太摳門了，才會被二哥比下去的……”
已經看透了妹妹的薄璟川根本不理會這道激將法，正要回去繼續處理公事，又想起剛剛對方嘴里提到的那句。
三哥、四哥、五哥……
“殷楚。”
“啊？”
小姑娘再抬頭，一瞬間眼睛從暗轉亮，真的是分分鐘給你表演一個變臉。
此時此刻，她雙眼里明明白白地寫著——
要加錢了嗎要加錢了嗎要加錢了嗎……
薄璟川看見了，卻選擇性忽略，只沉聲問：
“你，應該不是烏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