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楚抬起頭，眼睛不復一開始的亮晶晶，反顯得有些水汪汪，霧蒙蒙。
總之，可憐兮兮的。
“聽說的啊。畢竟你長得那么好看，據說學校里喜歡你的女孩子還、還挺多的。”
秦湛更煩躁了。
能有喜歡小仙女的人多？
而且，那你呢，是不是也覺得好看？是否也是那其中之一？
然。
小姑娘的眼底一片清明，并沒有他所期待看見的種種，秦湛只能將那股不愉的情緒壓下。
“沒有。”
殷楚探出腦袋，“？”
“不是女生。”秦湛粗聲粗氣地回，語氣相當冷硬，但目光卻是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對面的殷楚，注視著她接下來的一舉一動。
果然。
聽到這個回答，殷楚頓了下，伸出的手卻沒有縮回去，她的目光看起來似乎更復雜了。
腦袋湊過來，哪怕四周無人，也帶著點斟酌、帶著點困惑，十分小小聲地開口。
“那、那是男生送的？”
秦湛正煩著呢，剛要點頭，就見殷楚豎起大拇指，夸贊道，“秦同學果然魅力無窮啊！”
“嗯……嗯？？？”
一下子，秦湛全明白了。
也顧不得再想那些亂七八糟，他真是給氣昏了頭，伸手按在殷楚腦袋上用力往下壓了壓。
“你腦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殷楚被摁得腦袋低下去，看不到少年的表情，秦湛那帶著火、煩躁的聲音還在她頭頂響起。
“麻煩精，你就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之前才會被撞到腦子的！”
殷楚：“……”
“也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小姑娘超小聲，“而且不是你自己沒說清楚么。”
“嗯？”
秦湛威脅的尾音揚著，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兩分，卻仍算是溫柔的，不至于傷到對方。
秦湛的聲音也提起來，“正常人誰會往這種方面想？”
殷楚想也不想地順口說，“這不是夸你長得好看，有魅力么。”
“嘖。”
秦湛手下的力道總開，總算放了某個口出狂言的人一個自由，少年別開頭。
聲音卻顯得有點飄。
“你這會兒拍馬屁也沒用了。”
“我是實話實說。”
嘖了聲，秦湛又把腦袋轉回來，一雙眼里柔和褪去，顯得有些兇。
他倏而彎腰靠近殷楚——
“呀~”
小姑娘叫了下，只見秦湛扒拉著她包裝近乎完好的糖紙，從里面摳出一顆糖來。
殷楚就眼睜睜地看著，少年斗氣般地從她手里拿走糖，又撥開糖紙，仰頭時，那喉結愈發明顯得性感，然后，將那顆糖吞進去。
完了，還故意挑釁地睨了她一眼。
——就拿你最喜歡的糖！
殷楚愣愣地看完秦湛的整個動作，“秦湛，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
倒不是她小氣，暑假那二十來天的相處輔導，她算是頗為了解對方的喜好了。
秦湛仍用眼睛睨著她，“也不是完全不喜歡。”
殷楚皺皺眉。
？
這還有全自動切換喜歡模式的嗎？
男人心，海底針。
那頭秦湛目光直直的落在殷楚身上，見她這副模樣，漆黑的眼眸又暈染開。
他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子，那眉宇間再次巨龍，透出三分雄獸爭奪地盤時的兇殘狠戾。
“搶來的，就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