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
楚璃會催眠術？
顧謹一雙泛著血絲的眸光微閃。
楚璃點頭，“帶我去看看。”
樓上。
一聽見腳步聲，薛益涵就朝門口砸東西。
里面傳來她崩潰的聲音：“滾，都滾！我不吃藥，讓我死！”
似乎還有鐵鏈子拖動的聲音。
薛益川額頭冒著汗，從兜里摸出鑰匙開門，讓楚璃和顧謹進去。
房間里，床邊鎖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
她頭發凌亂，，床上的被子和枕頭都被扯到了地上。
房間里還有一股怪味。
顧謹眉頭皺了皺。
他掃了一眼薛益涵，瞇眸。
這個女人精神不太正常，房間里被她全部倒出來的藥也是精神類的藥物。
楚璃上前。
原本還情緒激動的薛益涵，在看見她來這一刻，忽然頓住了，開始又哭又笑。
楚璃蹙眉，“你先出去。”
這個你，自然是薛益川。
薛益川知道這是她的規矩，給別人催眠的時候，家屬回避。
他很自覺地出去，反手帶上了門。
楚璃熟門熟路地走去角落里的一架鋼琴邊。
把上面的書本挪開。
打開琴蓋，白皙的手指放在琴鍵上。
頓了頓。
才開始起彈。
這架鋼琴放在薛益涵碰不到的地方。
但上面也有被零碎東西砸傷的痕跡。
楚璃彈的曲子悠揚曼妙，平靜輕緩。
不管是煩躁積郁的顧謹，還是又哭又笑的薛益涵。
心里竟然都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楚璃的曲子仿佛有一種鎮定人心的作用。
顧謹繃著的身體逐漸放松。
身姿隨意地倚在墻邊，目光緊緊地鎖著側對著他的楚璃。
安靜清冷的側顏，卷長的睫毛，一頭青絲被風卷起，仿佛置落人間的精靈。
顧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楚璃。
初見，她又兇又軟。
再見，她又冷又萌。
現在，她又美又絕。
顧謹忽然好想把她帶走，帶去京城，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
顧謹手指微微蜷縮，看著因為琴聲響起，而逐漸安靜的薛益涵。
“謹爺，幫忙把桌子上的香點一下。”
顧謹應了一聲，站直身體，拿起桌子上一個酒精燈模樣的東西，劃開火柴。
“嗤”地一聲點燃。
沒一會兒，一縷白得透凈的霧氣伴隨著一股馨香的味道冉冉飄起。
顧謹只是聞了一下，知道里面是安神的藥物。
他靜默地退到門邊，依舊是隨意地倚著，看著彈琴的楚璃。
兩首曲子完畢。
薛益涵已經完全靜了下來。
跟常人無異。
“益涵，吃藥了嗎？”
楚璃清冷的聲音傳來。
她的手指放慢了速度，仿佛只是閑話間觸碰到了琴鍵，有一下沒一下。
薛益涵搖頭，“沒有，我不想吃藥。我只想死。”
薛益涵已經能正常對話了。
她的眼神也沒有渙散，仿佛只是一個正常人。
但顧謹依舊看出了她與常人的不一樣。
她能正常對話，卻沒有正常人的思維邏輯。
現在的薛益涵完全被楚璃帶著走。
楚璃輕聲道：“你不是還想學畫畫嗎？吃了藥，等你好了，我就教你。益涵，聽話，把藥吃了。”
顧謹的一雙眸子在她們兩人之間巡回。
薛益涵頓了一下，果然開始把手伸向了擺在不遠處的藥！
顧謹眸子猛地一滯，帶著不可思議。